手机屏幕上的红光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【预计剩余时间：-00:02】
负数。
贺舟盯着那个数字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两秒。
如果这两秒内不能完成某种操作，或者找到某种出口，他的存在将被彻底抹除。
不是死亡。
是删除。
就像清理一段错误的代码。
他猛地转身，不再理会那扇紧闭的1304室门。
楼梯间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那是孟刚的血腥味，混合着赛博贫民窟特有的潮湿尘埃。
贺舟冲下楼梯。
脚步声在混凝土台阶上炸开，回声层层叠叠，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，身后没有追兵。
真正的追兵，是系统本身。
地下车库位于大楼的最底层。
这里常年不见阳光，空气浑浊，充斥着机油、漏电和腐烂垃圾混合的气味。
昏黄的应急灯光忽明忽暗，将贺舟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。
影子在地上抽搐，仿佛有独立的生命。
贺舟握紧保温袋。
袋子很沉。
里面的汤还在沸腾。
那股热量透过塑料壁传导到掌心，烫得他生疼。
但这疼痛让他清醒。
疼痛证明他还活着。
或者说，证明他还是个“人”，而不是一个正在被格式化的数据包。
他跑到停车区。
这里停满了各种型号的电动车。
有的车身覆盖着厚厚的灰尘，有的外壳已经锈蚀穿孔。
这是贫民窟居民的交通工具，也是他们在这个钢铁丛林中唯一的腿脚。
贺舟选中了一辆黑色的雅迪。
车况尚可，轮胎没瘪，钥匙孔也没有明显的撬痕。
他迅速掏出工具——一根磨尖的金属片。
这是他在行当里摸爬滚打多年学到的生存技能。
对于这种老式机械锁，技术开锁比破解电子锁更快。
当然，前提是这辆车没有被远程锁定。
在2045年，任何联网设备都是平台的奴隶。
贺舟的手指灵活地探入锁孔。
金属片轻轻拨动内部的弹子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锁芯转动了。
他心中一松。
但下一秒，手机屏幕剧烈震动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车辆启动行为。】
【系统锁定已激活。】
【执行者：平台监管员·林悦。】
屏幕上跳出一行冰冷的红字。
紧接着，一股电流般的麻痹感从手腕处的智能手环传来。
那是强制休眠指令的前兆。
贺舟咬牙，强行压下想要扔掉手机的冲动。
他必须动起来。
一旦进入休眠，他的生物体征信号就会消失，系统会判定他为“离线异常”，进而触发更彻底的清除程序。
他用力拧动车把。
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车轮开始转动。
但在转动的瞬间，地面发生了变化。
原本粗糙的水泥地面，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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