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罩内侧的水雾凝结成冰珠，顺着宋默的下巴滴落。
肺部的灼烧感已经变成了某种诡异的麻木，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气管壁上刮擦。
他靠在逃生梯井冰冷的金属壁上，右手死死攥着那枚从阿九终端里剥离出的生物密钥。
密钥表面还残留着阿九死前的体温，此刻却冷得像一块墓碑。
【氧气浓度：1.8%】
视网膜投影上的红色数字在疯狂闪烁，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嘲笑他的垂死挣扎。
十分钟。
这是那枚廉价备用电池能维持供氧的最后时限。
也是宋默向全城广播真相的倒计时。
“咳……”
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喷在面罩上，视野瞬间模糊了一秒。
宋默没有擦拭，只是更用力地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的痛觉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必须赶在电池耗尽前，拦截聂三的那辆黑色悬浮车。
只要截住它，就能拿到真正的备用电源，也能让念念——那个自愿成为城市心脏的女孩，彻底脱离控制。
电梯井深处传来沉闷的机械轰鸣声。
不是救援。
是黑市外围的“窒息陷阱”启动了。
高浓度的惰性气体正在封锁所有出口，像一张无形的巨口，缓缓收紧。
宋默踉跄着站起身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缺氧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，但眼中的狠劲却愈发清晰。
他不能等。
聂三在玩弄规则。
利用借贷条款，利用债务陷阱，甚至利用念念的“自愿”来道德绑架他。
现在，连空气都要收费了。
“宋默。”
一个慵懒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钻进他的耳朵。
是聂三。
声音里没有惊慌，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谑，仿佛在看一只困兽最后的挣扎。
“你拔掉了维生管，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？”
聂三轻笑了一声，手指把玩雪茄的动作似乎都放慢了半拍。
“可惜，你的广播程序需要核心服务器的权限才能发送。而服务器，就在我的仓库里。”
“你现在是个死人。一个没有氧气、没有退路、连死权都没有的死人。”
宋默咬着牙，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吼。
他不想说话。
说话会消耗氧气。
但他还是挤出了几个字，简短，破碎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狠劲。
“你……怕了。”
“我怕？”
聂三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频道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，是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。
“阿九死了。他的生物识别数据被我抹除了。你以为你能解开什么？你以为那张纸条是钥匙？”
“不，那是诱饵。”
“我想看看，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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