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罩内侧的水雾凝结成冰。
宋默靠在湿滑的墙壁上，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火辣辣地疼。手腕上的电子表闪烁着红光：**08:47**。
八分四十七秒。
这是他在黑市里赊来的最后氧气。每一秒都在燃烧，每一秒都在向聂三缴纳利息。
他必须进去。
核心仓库的门就在前方，厚重的合金闸门后，藏着聂三所谓的“唯一备用电源”。那是能救命的东西，也是索命的符咒。
宋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水，眼神阴鸷。
他没有选择正门，而是从通风管道爬了进去。这里没有监控，只有生锈的铁架和弥漫着的机油味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：拿到电池，切断供氧，逼聂三现身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这扇门后的规则，比缺氧更致命。
***
仓库内部冷得像冰窖。
宋默落地时踉跄了一下，膝盖磕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迅速捂住嘴，压低呼吸频率。
**06:12**。
六分钟十二秒。
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雪茄味，混合着臭氧的焦糊气。这不是普通仓库的味道，这是权力中心的气息。
宋默贴着阴影移动，目光锁定在房间中央的那张高背椅上。
聂三坐在那里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，眼神冷漠地扫过宋默颤抖的手。那双手因为缺氧而痉挛，指节泛白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聂三的声音慵懒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戏谑。
他没有起身，甚至没有抬头看宋默一眼。
“我给你的时间，是十分钟。”宋默喘息着，声音短促，带着压抑的狠劲，“现在只剩六分钟。”
“十分钟是理论值。”聂三轻笑一声，指尖弹了弹雪茄，“实际上，扣除你刚才在通风管里的挣扎，以及你身上那些不必要的伤口……你只用了四分半钟。”
宋默瞳孔微缩。
他在计算。
如果聂三说的是真的，那么剩下的氧气，根本不够他逃出去。
“我要电池。”宋默伸出右手，掌心向上，像是在乞讨，又像是在威胁。
聂三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，只有冰冷的算计。
“电池可以给你。”聂三说，“但你需要付出代价。”
“什么代价？”
“你的身份。”
聂三站起身，缓缓走向宋默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宋默的心跳上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不再是‘测试员’宋默。你是‘实验体7号’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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