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剩余供氧时间：01:59】
肺部的空气像被抽干的井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灼烧感。
宋默靠在武器交易区阴暗的角落里，面罩内侧的水雾凝结成水珠，顺着脸颊滑落。他的视线开始模糊，世界边缘泛起黑斑。
阿九站在他面前，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任务单。
“老鬼的仓库在东区废弃地铁线。”阿九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怕惊动什么，“那是你上次……救过的人。”
宋默没说话。他盯着阿九袖口露出的半截鞭痕，那是一道陈旧的伤疤，还没愈合好，泛着暗红的肉色。
“我不去。”宋默说。声音嘶哑，像是砂纸磨过喉咙。
阿九愣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：“聂三说了，只要拿到那块备用电池核心，就能抵消你30%的债务。这是‘黑市借贷规则’里的豁免条款。”
“规则？”宋默冷笑一声，扯了扯嘴角，“规则就是让我去偷救命恩人的东西，然后欠更多的债？”
“这是规矩！”阿九提高了音量，随即又压低声音，颤抖着说，“你不签，利息翻倍。而且……主供氧管会在十分钟后切断。”
宋默闭上眼。
他能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，咚、咚、咚，每一声都在撞击耳膜。
他知道阿九在撒谎。或者说，阿九不敢说出真相。
那个所谓的“豁免条款”，根本不存在于公开的黑市法典里。它是聂三私下的赌局。
宋默睁开眼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我要见聂三。”
阿九脸色煞白，连连后退：“不行！聂三大人现在不见任何人！他说……他在等一个结果。”
“什么结果？”
阿九低下头，不敢看宋默的眼睛：“等你动手。或者……等你拒绝。”
宋默猛地站起身，踉跄了一下。缺氧让他的四肢变得沉重，但他还是冲向了通往主控室的升降梯。
阿九想拦，却被宋默一把推开。
“滚开。”宋默低吼。
阿九摔在地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却不敢再追。他只是远远地看着宋默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疯子……都是疯子……”
【剩余供氧时间：01:20】
主控室的大门紧闭。
宋默没有敲门，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微型解码器——这是他刚才在总控台拆解时顺手带出来的零件。
他将解码器插入门锁接口。
绿灯闪烁了两下，门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门开了。
聂三依旧坐在那把高背椅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支未点燃的雪茄。听到动静，他缓缓抬起头，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老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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