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剩余供氧时间：04:18】
肺部的灼烧感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。宋默靠在充氧站角落潮湿的墙壁上，面罩内侧的水雾凝结成水珠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滴进领口，冰冷刺骨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颤抖着触碰面罩边缘。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纹，是刚才注射肾上腺素时肌肉痉挛导致的意外撕裂。
嘶——
极轻微的气流声钻进耳朵。那是氧气泄漏的声音。
在这座黑市，每一立方厘米的氧气都标着价码。泄漏意味着死亡加速。
“该死。”宋默低声咒骂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没有时间换新的面罩。聂三给的临时谈判资格只维持到债务重组完成，而在那之前，他必须留在这里等待“测试员”身份的确认流程。
任何离开这个角落的行为，都会被视为违约。
违约金是本金的三倍。也就是三条命。
宋默从怀里摸出一卷黑色的工业胶带。这是他在黑市底层混迹多年养成的习惯——永远准备最廉价的修补工具。胶带已经发硬，边缘沾满了油污和铁锈。
他撕下一段，对着裂纹处比划。
没有专业密封剂，只有这卷劣质的胶带。
【剩余供氧时间：03:52】
呼吸变得更加急促。每一次吸气，都能感觉到那股稀薄的空气带着灼热直接烫穿气管。视野边缘的黑色斑点开始扩大，像墨汁滴入清水，缓缓晕染开来。
宋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尝到了血腥味。然后，他用牙齿咬住胶带的一端，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其贴合在裂纹处。
动作很慢。手抖得厉害。
一旦贴歪，或者留下气泡，密封就会失效。
汗水流进眼睛，刺痛难忍。但他不敢眨眼，甚至不敢大口喘息。他屏住呼吸，用拇指指腹用力按压胶带的中心，试图让粘性物质与破损的面罩塑料融合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气压表的指针微微跳动了一下，随后稳定下来。
嘶——声消失了。
宋默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胸腔剧烈起伏。活下来了。暂时。
但这只是暂时的胜利。胶带只能维持几小时，而且随着体温升高，粘性会迅速下降。他需要更持久的解决方案，或者……一个能让他彻底摆脱这种困境的机会。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指在按压胶带边缘时，触碰到了一丝不自然的凸起。
不是塑料的质感。
宋默的动作停滞了。
他眯起眼睛，借着昏暗的灯光，仔细审视那道裂纹周围。在胶带覆盖的下方，有一个极其微小的、凸起的金属节点。
只有米粒大小。
它被巧妙地隐藏在面罩原本的设计瑕疵中，如果不是刚才的破裂暴露出内部结构，根本没人会发现。
窃听器。
宋默的心脏猛地收缩，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掌控局势的人。用自杀式威胁逼迫聂三让步，用“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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