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罩内的警报声像生锈的锯条，一下下刮擦着宋默的耳膜。
【剩余供氧时间：09:58】
数字在幽蓝的屏幕上跳动，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随着肺叶被无形之手攥紧的剧痛。雨水顺着黑市后巷的铁皮屋顶倾泻而下，轰鸣声掩盖了远处街道上的警笛，却掩盖不了这方寸之地里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宋默靠在潮湿的墙壁上，手指死死扣住面罩边缘。指甲缝里渗出的血混着汗水，滑腻得让人恶心。他不能动，任何多余的肌肉收缩都会加速氧气消耗。他的视线聚焦在对面高背椅上的聂三身上，那个男人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，眼神慵懒得像是在看一只即将断气的蟑螂。
“十分钟。”聂三吐出一口唾沫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幕，“契约生效后的第一个十分钟。如果你在这十分钟内拿不出让我满意的‘利息’，这块电池就会自动锁死，彻底变成一块废铁。”
宋默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。他抬起手，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盒，重重拍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。
“标签。”宋默的声音短促、破碎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狠劲，“你看清楚。”
聂三挑了挑眉，并没有伸手去拿，只是用下巴点了点那个盒子：“阿九，打开。”
助手阿九畏缩着上前，指尖上还沾着刚才鞭打留下的血迹。他小心翼翼地揭开金属盒的盖子，里面躺着的不是抗生素，而是一张折叠整齐的泛黄纸片。
阿九展开纸片，瞳孔猛地收缩。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，迅速将纸片推回桌面，身体向后仰去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这……这是‘灰烬’的标记？”阿九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，那是地下抵抗组织最高级别的加密代号，早在三年前就被新沪市的官方通缉令列为禁忌。
宋默盯着聂三的眼睛，肺部因为缺氧而阵阵痉挛。他知道这张纸片的分量。在黑市，信息比氧气更昂贵，但也更致命。
“这支抗生素，是‘灰烬’送进来的。”宋默喘息着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，“他们想要的是你仓库里的备用电源。但我截胡了。现在，这东西在我手里，也在你面前。”
聂三修剪雪茄的手停住了。
那张冷漠的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。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剪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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