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过十分。
安全屋的卧室里没有开主灯，只有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台灯晕出一圈昏黄的光。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暴雨带来的潮湿水汽，混合着曹叙白身上那股被雨水浸泡过的雪松味，沉甸甸地压在沈曼的呼吸上。
曹叙白坐在床沿，膝盖上的寒意像无数根细针，顺着骨缝往骨髓里钻。他不敢动，怕稍微一用力，就会打破此刻这层薄如蝉翼的静谧。
沈曼坐在他对面，手里捏着那部碎屏手机。
那是他的备用机，也是今晚直播事故的源头。屏幕左下角有一道明显的裂痕，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，横亘在黑色的玻璃面上。
“你刚才说，”沈曼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那些视频不是偷窥。”
曹叙白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我的衣柜第三层抽屉里，会有你买的同款香薰蜡烛？”
曹叙白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沾满泥水的裤脚。
“因为你喜欢那个味道。”他说，声音低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在合同附件里看过你的喜好清单。第42条：沈曼女士偏好木质调香氛，忌甜腻。”
沈曼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她知道曹叙白记得每一个条款，甚至记得她所有的习惯。但这恰恰让她感到窒息。这种被全方位、无死角地“了解”，不像是在经营一段婚姻，更像是一场精密布局的狩猎。
“曹叙白，”她抬起头，眼神冷冽，“你是在告诉我，你连我买什么牌子的蜡烛都要管？”
“不。”曹叙白抬起头，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，落在她的脸上，“我只是……想离你的生活近一点。”
这句话太露骨，太危险。
它触碰了合约第十条的底线——禁止任何形式的真情流露。
沈曼冷笑一声，手指在那部碎屏手机上滑动。
“既然这么近，那你应该知道，我早就发现了。”
她点开一个文件夹，那是云端同步的照片库。里面全是她随手拍的生活碎片：早餐的煎蛋、窗外的雨景、甚至是她在沙发上睡着时的侧脸。
而在这些照片的旁边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百个未发送的草稿箱记录。
曹叙白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没想到她会翻到这里。
那些是他无数个深夜里的自我剖析，是他在镜头前维持高冷人设时，内心深处最卑微的渴望。
“你看了多久？”他问。
“从第二章开始。”沈曼淡淡地说，“也就是你第一次在直播间对着剩菜发呆的时候。”
曹叙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原来，她一直都在看。
不仅在看，还在收集证据，收集他失控的瞬间，收集他伪装的裂缝。
“所以，你是为了抓我把柄，才保留这些视频的？”曹叙白自嘲地笑了笑，笑容苦涩而僵硬。
沈曼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下头，指尖在那个名为“未命名”的文件夹上停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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