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公寓楼下的柏油路面上。
曹叙白撑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，伞面倾斜了四十五度，将沈曼严严实实地罩在干燥的阴影里。雨水顺着伞骨汇聚成流，打湿了他的左肩，深灰色的西装面料瞬间吸饱了水，沉重地贴在皮肤上，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沈曼没有说话，只是低着头，看着脚边溅起的水花。
她的脸色比刚才在电梯里更苍白了一些，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。
“车来了。”曹叙白的声音被雨声切割得有些破碎，但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低沉的语调，试图掩盖住内心的焦灼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近，停在积水的路边。司机探出头，眼神闪烁，似乎在确认什么。
曹叙白刚要迈步，沈曼却停住了。
她抬起头，目光越过曹叙白的肩膀，看向远处模糊的车灯。
“周助理呢？”她问。
曹叙白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知道她在怕什么。
昨晚的直播事故虽然被他强行切断，但那些片段已经像病毒一样在网络发酵。而此刻，周助理作为他的经纪人，手里握着所有的公关筹码，也掌握着他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“他在后面处理善后。”曹叙白撒谎时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依旧平稳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掌心早已全是冷汗。
沈曼冷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很短，像是一根针扎破了气球。
“善后？你是说，让他把那个‘高冷禁欲’的曹叙白重新拼凑起来，还是把你从泥潭里捞出去？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离开了伞的保护范围。
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发梢，顺着脸颊滑落。
曹叙白下意识地去拉她的手臂，却被她轻轻甩开。
“我不去你的安全屋，曹叙白。”沈曼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冷静，“我要回家。或者，去警局。我要确认，今晚的一切，是不是你精心策划的剧本。”
曹叙白僵在原地。
他看着沈曼湿透的肩膀，看着她那双即使在雨中依然清亮得吓人的眼睛。
他知道，如果现在带她离开，就是承认自己心虚。
但如果留在这里，面对即将到来的舆论风暴和周助理的围堵，他们两个都无处可逃。
就在这时，沈曼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消息提示音，而是一种奇怪的、低频的嗡鸣。
那是信号屏蔽器启动的声音。
曹叙白瞳孔微缩。
他太熟悉这种声音了。这是周助理惯用的手段，一旦进入特定的区域，或者触发某种协议，手机就会变成一块砖头。
沈曼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。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，上面显示着“无服务”。
“你看。”她举起手机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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