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沈宴跪在波斯地毯上，膝盖深陷进柔软的绒毛里。
他的呼吸粗重而破碎，像是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。
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，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林婉站在他面前，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鲜红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，在地毯上晕开一朵朵诡异的花。
她没有去包扎。
而是弯腰，从沈宴颤抖的手边，捡起那枚黑色的打火机。
金属外壳冰凉刺骨。
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划痕，那是他习惯性的动作。
「沈宴。」
她开口，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语速缓慢，带着一种疏离的礼貌。
「你砸碎花瓶的时候，在想什么？」
沈宴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片，仿佛那里藏着某种答案。
过了许久，他才发出一声低哑的笑。
那笑声里没有愉悦，只有深深的自嘲和厌恶。
「我在想……」
他顿了顿，喉结剧烈滚动。
「我想看看，把你最珍视的东西毁掉，你会变成什么样。」
林婉挑了挑眉。
她的眼神平静如水，看不出丝毫波澜。
「所以，你是想测试我的反应？」
她反问。
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「就像以前那样，用各种规则来试探我的底线？」
沈宴猛地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锐利如刀，试图从林婉脸上找出恐惧或愤怒。
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死寂。
那种平静，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反抗都更让他感到无力。
「今天是结婚纪念日的第二天。」
沈宴低声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执拗。
「我想确认……你是否还在我设定的轨道上。」
「我想看你惊慌失措的样子。」
「我想证明，你离不开我。」
林婉垂下眼帘，看着手中把玩的打火机。
火焰在金属壳内跳跃，映照出她苍白的脸。
「可惜。」
她轻声说。
「你看到的，从来都不是你想要的样子。」
就在这时，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周特助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备用电源箱和一套新的监控设备。
他的表情公事公办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仿佛刚才那场失控的暴力从未发生过。
「沈总，系统重启完成。」
周特助走进房间，步伐稳健。
他将设备放在桌上，动作熟练而机械。
「之前的监控录像因电压不稳已自动删除。」
「这是新的记录器，我已经重新校准了角度。」
他说完，看向跪在地上的沈宴，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婉。
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，也没有好奇。
只有完成任务后的冷漠。
沈宴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他意识到，自己刚刚暴露的脆弱，已经被彻底抹去。
在这个家里，连崩溃都是不被允许的。
「清理现场。」
沈宴站起身，整理好深灰色的睡衣领口。
那张扭曲的脸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冷峻。
只是眼底深处，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郁。
林婉没有动。
她趁着周特助转身调整设备的间隙，迅速走向书桌。
抽屉半开着。
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文件，以及那个被称为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