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的电梯发出沉闷的“叮”声,像是一口棺材合上的轻响。
卫廷深站在安保室的磨砂玻璃门前,指尖抵着冰冷的金属面板。
门内,陈护士正坐在监控台前,背脊挺得笔直,手里捏着一支笔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屏幕上是VIP病区走廊的黑白画面。
雨水顺着落地窗蜿蜒而下,将外面的世界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。
而病房门口,两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停稳。
车门打开,范振东那双锃亮的皮鞋踏进雨棚,手里依旧捏着那份永远不离身的文件袋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,而是在审视一件即将入库的商品。
“卫总。”陈护士没有回头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职业性的疏离,“系统提示需要双重授权。我是二级权限,无法单独切断公共监控。”
卫廷深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一张黑色的门禁卡,那是只有核心管理层才有的最高权限密钥。
卡片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,上面刻着“SHI-001”。
这是他在卫氏集团权力金字塔顶端的证明。
也是此刻,他用来对抗范家规则的武器。
他将黑卡插入读卡槽,同时报出一串六位数字密码。
那是林晚的生日。
不是他们领证的日子,而是三年前,他在孤儿院第一次见到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女孩时,她随口说出的名字——晚晚。
密码输入正确的提示音响起。
“滴。”
清脆的一声,在死寂的安保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屏幕上的画面闪烁了一下,随即变成了一片雪花噪点。
范振东的身影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陈护士骤然收缩的瞳孔。
她转过头,第一次正视卫廷深。
“卫总,您这是在违规操作。”陈护士的声音有些颤抖,但语气依然克制,“一旦被发现,不仅我会被开除,卫氏也会面临医疗事故调查的风险。范先生那边……”
“他不会发现。”卫廷深打断了她,声音低沉而平稳,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,“这套系统的底层逻辑是我设计的。在他的人进来之前,这段录像只会显示为‘信号干扰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陈护士脸上:“而且,你不想失去这份工作,对吧?”
陈护士咬了咬嘴唇,最终垂下眼帘,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,删除了刚才那段关键的缓存数据。
“明白了。”她说。
卫廷深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。
但他很快又站直了身体。
切断监控只是第一步。
真正的危险,还在病房里。
范振东的人随时可能破门而入。
如果让他们看到林晚昏迷不醒的样子,甚至看到那只破碎的耳坠,那么所有关于“虐待”、“冷暴力”的猜测都会成真。
他要确保林晚的安全,哪怕这意味着要彻底撕破脸皮。
“去准备一份假的病历。”卫廷深转身,走向病房方向,“就说病人突发过敏性休克,正在抢救。任何人不许靠近。”
“可是卫总……”陈护士犹豫了一下,“如果没有医生的签字,护士站不敢擅自转移病人。而且,手术同意书……”
卫廷深的脚步顿住了。
手术同意书。
这三个字像是一根刺,扎进了他的神经。
按照《婚约补充协议》第七条:若乙方(林晚)出现危及生命的状况,甲方(卫廷深)拥有最终医疗决策权,但需由丙方(范振东)书面确认后方可执行高风险手术。
这是范振东留给他的枷锁。
确保他在关键时刻,依然受制于人。
卫廷深推开病房的门。
惨白的灯光打在林晚苍白的脸上。
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虽然缓慢,但依然平稳。
她睡得很沉,眉头却依旧紧锁,仿佛在梦中也在逃避什么。
卫廷深走到床头柜前。
那里放着一叠厚厚的文件。
最上面那张,正是今天刚签好的《手术知情同意书》。
这是为了以防万一,他提前让人打印好的模板。
只要填上日期和签名,就能绕过范振东的控制,直接进行急救处理。
他拿起笔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突然,一阵风吹过。
窗帘被吹开一角,露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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