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四十五分。
圣心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陈旧灰尘的味道。
岑砚推开旋转门时，身上的雨水还在滴落。
他在暴雨中走了整整四十分钟，从那个被撕碎协议的现场，走到这里。
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周围很安静。
只有自动贩卖机压缩机启动时的嗡嗡声，和远处护士站偶尔传来的键盘敲击声。
岑砚没有看路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扇贴着“特护病房”标识的玻璃门。
那是702室。
林晚说，苏婉就在那里。
那个患阿尔茨海默症、只记得他名字的女人。
那个让林晚在结婚纪念日当晚，不惜用谎言来维护的“救命稻草”。
岑砚抬起手，推开了玻璃门。
风铃发出清脆却冰冷的声响。
护士站的值班护士抬起头，看到浑身湿透的男人，愣了一下。
“先生，请问有什么事吗？”
岑砚没有回答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还亮着。
上面停留着一张模糊的照片。
那是凌晨两点，林晚发来的。
照片背景昏暗，隐约能看到一个女人的侧影，穿着红色的裙子，坐在酒吧的高脚凳上。
而在那张照片的边缘，有一行小字备注：「她在见旧友。」
岑砚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把手机收起来，走向护士台。
“我要查702病房的病人信息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护士皱了皱眉，身体微微后仰，拉开了距离。
“抱歉，先生。医疗隐私受法律保护，非家属无权查询。”
“我是他丈夫。”
岑砚拿出结婚证，递过去。
那张纸已经有些湿润，边缘卷曲。
护士接过证件，扫了一眼，又摇了摇头。
“即使是家属，也需要出示关系证明和授权委托书。而且，这位病人是特级护理，涉及精神类疾病，更加严格。”
“她叫苏婉。”
岑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“她是我的母亲生前的好友。”
护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似乎对这个名字感到熟悉，但职业本能让她保持了警惕。
“请出示相关证明文件。”
岑砚沉默了三秒。
他没有文件。
林晚给他的，只有一张打印出来的诊断书复印件。
而现在，那张复印件被他揉成一团，塞在风衣的内袋里。
他不想拿出来。
因为他需要确认，这张纸背后的真实性。
如果连医院都否认这个病人的存在，那么林晚今晚的一切行为，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表演。
“你们院长在哪？”
岑砚问。
“现在已经是凌晨了，院长办公室没人。”
护士语气冷淡，手指已经放在了报警按钮的边缘。
岑砚盯着她的眼睛。
那种眼神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，又像是在评估潜在的威胁。
护士被看得有些发毛，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。
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平车经过。
其中一位年长的医生停下脚步，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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