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奔驰S级的车顶上。
引擎盖上的雨水汇聚成流，顺着黑色的漆面蜿蜒而下，像是在哭泣。
岑砚坐在驾驶座上，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。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，手背上的青筋暴起，像是一条条即将爆裂的血管。
车厢内很安静。
只有雨刮器机械地摆动发出的“吱嘎”声，以及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。
这种死寂，比外面的雷声更让人窒息。
林晚坐在副驾驶，侧身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。
她身上那件红色的吊带裙，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，像是一朵盛开在血泊里的花。
她的妆容精致，眼角的泪痕已经被补过妆掩盖，但眼神依旧躲闪。
岑砚没有看她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被雨水冲刷得扭曲的路灯。
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在医院门口的那一幕。
那张模糊的老人背影照。
那件灰色的毛衣。
还有林晚那句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话：“那是妈。”
岑砚的呼吸变得粗重。
他猛地踩下刹车。
车子在路边停下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林晚。
眼神冰冷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。
“解释。”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声音低沉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。
林晚身体一颤。
她转过头，对上岑砚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那一刻，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她知道，岑砚已经察觉到了什么。
不仅仅是圣心医院，也不仅仅是母亲的事。
而是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，已经被彻底捅破。
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
林晚低下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。
布料在她手中皱成一团。
“我只是去看了看她。”
“看谁？”
岑砚向前倾身，逼近林晚。
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岑砚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，扑面而来。
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林晚抬起头，眼眶再次红了。
但她没有哭。
眼泪早已流干，只剩下干涩的刺痛。
“岑砚，我们结婚三年了。”
她苦笑一声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你监控我的手机，查看我的账单，甚至在我睡觉的时候还要确认我有没有离开卧室。”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留住我吗？”
岑砚的眉头紧锁。
他想反驳。
想说这些都是为了这个家。
想说他是出于爱。
但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无话可说。
因为连他自己都知道，这不是爱。
这是控制。
是病态的控制欲。
“那张照片……”
岑砚的声音颤抖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触碰林晚的脸颊。
但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他的手悬在那里，像是在犹豫，又像是在害怕。
“那是我妈。”
他说出了这句话。
这三个字，像是一把钥匙，打开了他心中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。
三年前，母亲去世前，最后住的地方，就叫圣心疗养院。
那里环境清幽，有花园，有阳光。
母亲在那裡度过了人生最后的时光。
直到去世。
为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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