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，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极轻微的嗡鸣。
孟驰坐在长桌的一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刚拆封的卡地亚钻戒盒。
钻石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，像是一双窥探的眼睛。
他看着对面坐着的温雅。
她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米色职业套装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双手交叠放在膝头，姿态标准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董事会会议。
桌上摊开着一份文件。
《婚后行为规范·补充协议（草案）》。
标题加粗，黑体，像是一道冰冷的判决书。
“孟先生，”温雅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既然你今晚已经完成了‘情绪宣泄’，那么作为补偿，我们需要重新界定边界。”
孟驰冷笑一声，将钻戒盒重重地拍在桌面上。
“这就是你的态度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直播后尚未褪去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一条项链，换你签这份东西？”
温雅没有看那个盒子。
她的目光落在文件的第三条上，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“这不是补偿，孟驰。这是风险控制。”
她抬起眼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在直播间喊出的那些话，陈默已经整理成数据发给我了。观看人数破百万，热搜词条三个。按照原协议第四条，这属于严重违约行为。”
孟驰感到一阵荒谬的笑意涌上喉头。
他站起身，绕过长桌，走到温雅面前。
阴影笼罩下来，他低头看着她，试图从那张精致冷漠的脸上找到一丝慌乱或愤怒。
但他只看到了疏离。
那种比愤怒更让他窒息的、公事公办的疏离。
“温雅，”他伸手，想要触碰她的脸颊，却在半空中停住，“我们是夫妻。不是甲方乙方。”
温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。
她没有躲开，也没有靠近。
只是轻轻侧过头，避开了他的指尖。
“在法律和社交层面，我们确实是夫妻关系。”她拿起桌上的钢笔，笔尖悬在纸面上方，“但在契约层面，你是需要被监管的对象。”
她停顿了一秒。
“现在，签字。”
孟驰盯着她。
他想起了昨晚凌晨两点的那条短信。
【晚安，老公。】
发送者ID是一串乱码。
那一刻，他以为那是温雅的恶作剧，或者是某种试探。
但现在，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女人，他开始怀疑。
也许那根本就不是她。
或者，是她故意发给别人看的？
这个念头像一根刺，扎进他心里，拔不出来，也咽不下去。
他抓起那份补充协议。
纸张很厚，边缘锋利，割手。
他没有看条款内容，直接翻到最后，拿起另一支笔。
笔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，他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淡淡的，清冷的雪松味。
和他身上常用的那款古龙水一模一样。
但又不完全一样。
多了一丝甜腻，像是混合了某种不知名的花香。
孟驰的手顿住了。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温雅。
温雅正低头整理袖口，神情专注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你用了什么香水？”孟驰问，声音有些紧绷。
温雅动作一顿。
她抬起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快的疑惑，随即恢复平静。
“我没有喷香水。我不过敏，也不喜欢浓烈的味道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而且，根据协议第七条，禁止使用气味干扰性的香氛产品，以免引起公众不适。”
孟驰眯起眼睛。
他在撒谎吗？
还是说，这瓶香水的主人，根本就不是温雅？
他想起昨晚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，那股若有若无的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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