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这个数字在孟驰的手机屏幕上跳动，像是一颗正在缓慢腐烂的心脏。
公寓里恒温26度的空气此刻变得粘稠而窒息。他站在客厅与卧室交界的阴影里，手里那部刚刚切断了直播信号的手机，屏幕还残留着温雅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。
陈默的电话已经打了十七个。
孟驰没有接。他把手机扔在大理石茶几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深夜里，却像是一记重锤，砸碎了这栋顶级公寓里维持了三年的体面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
温雅的声音从沙发深处传来。她坐在那里，背脊挺得笔直，那是她一贯的姿态——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危机，都要维持豪门千金的优雅与秩序。但孟驰听出来了，她的尾音在微微发颤，像是绷紧到极限的琴弦。
孟驰扯了扯领带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三年的压抑，在今晚那场失控的连线中彻底决堤。他不想解释，也不想道歉。那些公关辞令、那些精心设计的“意外”、那些为了家族利益而编织的谎言，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可笑。
“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。”孟驰说。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疲惫，“不是那个被包装好的顶流K，是孟驰。”
温雅抬起头。那双总是冷静疏离的眼睛里，此刻翻涌着孟驰看不懂的情绪。愤怒？担忧？还是某种更深层的动摇？
“你让我怎么看你？”温雅站起身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她走到茶几旁，捡起那份《婚后行为规范》的复印件。纸张边缘被她捏得皱巴巴的，“第十条，严重损害家庭声誉。孟驰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“意味着我不再完美。”孟驰冷笑一声，一步步向她逼近。
每走一步，他都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压抑已久的野兽在咆哮。他需要确认，确认在这个冰冷的契约之下，是否真的还有一丝温度。他需要她看见他的狼狈，看见他的真实，看见那个在直播间里渴望被爱、却被无数双眼睛审视得无处遁形的自己。
“这不是关于完美。”温雅后退半步，背抵上了冰箱门。冰冷的金属透过薄薄的衬衫贴在她的后背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“这是关于生存。我们之间的婚姻，是一场精密的计算。你负责流量，我负责稳定。现在，你把一切都毁了。”
“如果我不想算了呢？”孟驰停在她面前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。那是她常用的香水味，三年来，他一直刻意避开这种气味，因为那让他想起自己是个囚徒。
但现在，他想闻得更清楚些。
温雅的呼吸乱了。她看着孟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那里面的占有欲浓烈得让人害怕。那不是主播对粉丝的爱慕，而是一个男人对妻子的掠夺。
“你……”温雅张了张嘴，想要说出那句准备好的条款，想要用法律条文筑起最后的防线。但她发现，自己的手指在颤抖，连握紧纸张的力量都没有。
孟驰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紧握的那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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