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雷声在长乐宫上空炸裂。
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那股苦腥味还未散去,却已被新的焦糊味覆盖。
温尚宫瘫坐在金砖地上,灰布衣裳沾满了泥水与冷汗。
她手中的银剪还在颤抖,刀刃上残留着刚才试图刺向唐婉时的余温。
唐婉站在原地,左臂垂下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。
一滴。
两滴。
三滴。
每一滴血,都精准地落在“那件苏绣赐服”的衣摆处。
那是温尚宫精心布置的死局,也是唐婉最后的筹码。
此刻,这件衣服不再是普通的织物。
它是证据,是凶器,是连接三年前那场流产案的钥匙。
贵妃的目光,死死钉在那几滴鲜红的血迹上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,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。
“娘娘……”
唐婉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根细线,随时可能断裂。
她没有擦拭伤口,也没有包扎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贵妃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臣妾的手艺,尚宫娘娘最清楚。”
“这衣服上的暗纹,需用特制的药汁浸泡,再以湿柴高温逼出。”
“若药汁不对,纹路便会发黑、腐烂。”
“若温度不够,纹路便无法成型。”
唐婉顿了顿,抬起那只流血的手臂。
“但今日,药汁是对的。”
“温度,也是对的。”
“唯独这‘洁净’二字,出了差错。”
她指了指地上的温尚宫。
“尚宫娘娘说,浣衣局不容一丝污点。”
“可这污点,不是臣妾弄脏的。”
“是她自己带来的。”
温尚宫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。
她想反驳,想尖叫,想告诉贵妃这一切都是唐婉的阴谋。
但她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因为就在刚才,当雷电击中宫殿一角时,混乱中她曾试图用银剪刺杀唐婉。
而唐婉没有躲。
她迎着剪刀冲了上去。
不是为了自保。
是为了让血,染上那件衣服。
因为只有血祭过的图案,才能唤醒那段被封印的记忆。
也只有这样的“污点”,才能让贵妃相信,当年的药方从未消失。
它一直藏在这衣服的纤维里,等着见光。
“你……”
温尚宫终于挤出一个字。
声音尖细,扭曲,像是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。
“是你……害我……”
唐婉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容极淡,却冷得彻骨。
“尚宫娘娘,您是不是忘了?”
“这衣服,是您亲手交给我的。”
“您说,若是烘干失败,我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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