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病房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血液混合的腥气，这种味道对许清欢来说，只是背景噪音。
她站在病床前，看着躺在上面的林小满。那具“尸体”安静得有些诡异，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，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水分。按照任务规则，这是最后的清洗对象。只要清除掉这具躯体上残留的“污染”，副本就会结束，她就能回到现实世界。
傅寒洲站在门口，银框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她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刀柄，发出轻微的“笃、笃”声，那是他焦虑时特有的节奏。但他没有上前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一尊冰冷的雕像，等待着她的动作。
“开始吧。”许清欢的声音平淡，没有任何起伏。她拿起高压水枪，绿色的液体在喷嘴处凝聚，散发着刺鼻的化学气味。
“清欢。”傅寒洲突然开口，声音温和却带着某种压抑的颤抖，“你确定吗？这一遍之后，你就彻底自由了。”
许清欢没有抬头，只是调整了一下水枪的角度。“自由是系统的定义，不是我的。”
这句话让傅寒洲敲击刀柄的手指停住了。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在他眼里，许清欢已经不再是那个会因为他递来的咖啡而脸红的女孩，而是一个正在执行程序的机器。
“如果我不记得你是谁，”许清欢终于转过头，眼神清澈得令人心惊，“那你现在的阻拦有什么意义？”
傅寒洲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些什么，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想告诉她，刚才在意识空间里，她主动交出记忆时的样子有多让他心碎；想告诉他，他愿意用余生去填补那个空洞。但在许清欢面前，这些情感显得如此多余且笨拙。
他只能看着她。看着她面无表情地扣下扳机。
高压水流喷涌而出，击中林小满的躯体。黑色的污斑在水流冲击下迅速剥落，露出下面惨白的皮肉。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，那些黑色的物质化作烟雾消散在空气中。
每清理一处，许清欢脑海深处就有一块区域变得空白。那种感觉并不痛苦，反而是一种极致的轻松，就像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。她看着自己的双手，白皙、修长，不再因为恐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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