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的空气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刺鼻气味,这种味道让许清欢的嗅觉神经产生了一种微弱的、类似金属锈蚀的反馈。
傅寒洲站在病床边,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盒子。他没有打开它,只是用指节轻轻叩击盒盖,发出沉闷的“笃、笃”声。那节奏缓慢而克制,像是一个人在努力压抑着某种即将决堤的情绪。
“这是你的病历。”傅寒洲的声音很轻,温和得像是一层薄雾,“医生说你受了严重的心理创伤,导致了暂时性的解离性失忆。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,清欢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银框眼镜后的目光落在许清欢脸上,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审视。
“你不需要记得所有的事。只需要记得,我在。”
许清欢没有看他的眼睛,而是盯着他放在床沿的手指。那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——不,是钢笔的笔杆。在这个现实世界里,他应该只是一名主治医生,而不是一个手持利刃的攻略者。但她的肌肉记忆比大脑更诚实,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,进入了防御姿态。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许清欢陈述事实,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,“根据我的观察,你的瞳孔扩张程度不符合正常社交距离下的应激水平。你在害怕,或者在恐惧。建议解释原因。”
傅寒洲的手停住了。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,心里某个角落崩塌了一角。她连他的名字都忘了,却还记得如何分析他的生理指标。这比遗忘更让他绝望。因为这意味着,那个曾经爱他的人,连同那份爱意一起,被彻底剥离了。
“我在害怕失去你。”他终于说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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