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空间没有边界，只有无尽的灰白。
这里没有第7号地铁站的潮湿霉味，也没有高压水枪震动的嗡鸣声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，仿佛连空气都被抽干了。许清欢站在虚空中，脚下的地面是半透明的，隐约可见下方流动着无数黑色的丝线，那些丝线纠缠、扭动，最终汇聚成中心那个巨大的、不断膨胀的黑色球体。
那是“集体潜意识”。所有被清洗掉的尸斑，所有被系统抹杀的情感残渣，都凝聚在这里。它像一颗跳动的心脏，每一次搏动，都让周围的灰色空间泛起涟漪。
傅寒洲就站在那颗心脏前方十米处。他背对着许清欢，银框眼镜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冷冽的光。他的左手垂在身侧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刀柄，节奏急促而紊乱。
“你来了。”傅寒洲没有回头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，“比我预计的早了三十秒。”
许清欢握紧了手中的水枪，尽管这里没有水，但肌肉记忆让她保持着射击的姿势。“回答我。如果傅寒洲也是清道夫，那真正的攻略者是谁？”
这是她必须知道的答案。这是她活下去的逻辑基石。如果所有人都只是囚徒，那么她之前的挣扎、她的愤怒、她对系统的恨意，是否都建立在错误的认知之上？
傅寒洲停下了敲击的动作。他缓缓转过身，目光穿过镜片，落在许清欢脸上。那双眼睛里没有审视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“没有攻略者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却重重地砸在许清欢心上，“从来就没有。所谓的‘攻略’，只是系统为了维持运转而编写的剧本。我们以为自己在通关，其实只是在给机器上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许清欢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之前一直在试探我，甚至差点让我崩溃。现在告诉我真相，是想让我帮你打开核心，然后你独自离开？”
“不。”傅寒洲向前迈了一步，距离拉近到五米。他能闻到许清欢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那是属于清道夫的味道，也是属于危险的味道。“我想活着。真正地活着。而你，是我唯一的机会。”
许清欢冷笑一声，手指扣紧扳机。“机会？你把我当成工具，现在又告诉我真相，是想让我帮你打破牢笼，然后你享受自由，而我继续做你的替身？”
“一起走。”傅寒洲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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