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室的门是气密式的，厚重的金属在液压声中缓缓滑开，带进一股陈腐的霉味。
许清欢没有立刻进入。她站在门口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手中的高压水枪依然保持着警戒姿态。刚才那一战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，更糟糕的是，系统面板上那个红色的【情感泄漏】警告还在闪烁。每一次心跳，都像是在提醒她：你正在失去什么。
傅寒洲从阴影中走出。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带着审视的距离感，而是径直走向控制台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刀柄，发出清脆而规律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“为什么不在监控死角阻止我？”许清欢问。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傅寒洲的耳膜。
傅寒洲停下动作，转过身。银框眼镜后的眼神依旧冷漠，但他没有回答，只是抬手指了指墙上的屏幕。
屏幕上播放着刚才车厢内的监控录像。画面里，许清欢流泪的瞬间被放大，系统判定为“人性弱点暴露”，随即触发了防御机制——也就是让怪物暂时停手。
“如果我出手，”傅寒洲的声音温和得令人不适，“你会死。系统的逻辑很简单：清除污染源。你的眼泪是污染，我是执行者。”
“所以你在等我自己清理掉它？”许清欢冷笑一声，“你是在赌我的求生欲，还是赌我会崩溃到无法思考？”
“我在观察数据。”傅寒洲走到控制台前，调出一组复杂的代码流，“你的情感阈值比预期低。这很有趣，许清欢。大多数清道夫在进入副本前就会切除所有非必要的情感模块。你保留了‘爱’的记忆，虽然它在不断剥离，但这让你成为了一个……有趣的变量。”
许清欢感到一阵恶心。不是生理上的，而是精神上的。她想起苏念，想起那些被强行抽离的记忆碎片，像被撕碎的纸片，永远拼不回去。
“变量？”她重复这个词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，“那你呢？你是攻略者，对吧？通关副本，拯救队友。这是你的任务描述。”
傅寒洲的手指停在半空，敲击刀柄的动作停滞了一秒。
“林小满想回家见母亲。”他突然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，“她是第一个死者。她的尸体是伪造的诱饵，用来吸引你进入这个区域。你以为你在清洗怪物，其实你在清洗自己的恐惧。”
许清欢瞳孔微缩。她知道林小满是诱饵，但她不知道细节。如果林小满死了，那现在跟着她的“林小满”是谁？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许清欢低声说。
“我知道很多事。”傅寒洲推了推眼镜，“比如，你其实能听到尸体的求救声。这不是能力，是副作用。溶剂里的自体血清改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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