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压水枪的轰鸣声在狭窄的车厢内回荡，震得许清欢耳膜生疼。
她手中的喷枪稳定地对着面前那具“尸体”喷洒。白色的泡沫覆盖住腐烂的皮肤，随着水流冲刷，露出底下灰败的肌肉组织。这是第二具目标，编号07，伪装成队友林小满的怪物。
傅寒洲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许清欢，你的动作慢了。溶剂消耗量超标了15%。”
许清欢没有回答。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具尸体的面部。
就在刚才，当高压水流冲开腐肉时，她看到了答案。在那层剥落的皮肤之下，血管中流淌的不是黑色的尸血，而是暗红色的、带着微弱荧光的液体。那是她的血液。
系统面板在她视网膜上闪烁：【检测到宿主生物特征残留。警告：溶剂中含有宿主自体血清抗体。】
原来如此。傅寒洲买断溶剂并非为了控制任务进度，而是为了验证。他在用她的血做标记，确认这具“替身”是否还能被回收。如果她清洗时出现排斥反应，或者情绪波动导致血液凝固，他就知道她产生了异变。
而此刻，她正在强行压制这种排斥。
“继续。”傅寒洲催促道，“距离阈值还有三十秒。清理不干净，污染等级会上升。”
许清欢咬紧牙关，加大了水压。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，那是系统对效率的评判。她不在乎效率，她在乎的是活下去。
车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，潮湿的空气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铁锈混合的味道。突然，那具“林小满”的尸体动了。
不是腐烂后的抽搐，而是有意识的扭动。它的头缓缓抬起，那张扭曲的脸上裂开一个夸张的笑容，嘴唇翕动，发出的声音却不是嘶吼，而是一个稚嫩的女孩音。
“姐姐，你冷吗？”
许清欢的手猛地一抖，高压水枪喷出的水柱偏了一寸，溅在车壁上。
那个声音太熟悉了。熟悉到让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那是苏念的声音，她死去的妹妹。五年前，苏念死于那场地铁事故，也是在这个第7号废弃站。
“姐姐，别洗我，我好疼。”怪物模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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