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利店的自动门早已锈死，许清欢用高压水枪的尾端撬开变形的金属框。冷气混着腐臭扑面而来，空气中漂浮着细密的尘埃，在手电筒的光束里翻滚。
“傅寒洲。”许清欢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什么，“你买断了所有溶剂？包括地下室的储备？”
没有回答。只有远处隧道深处传来的滴水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倒计时。
她走进货架区。这里的商品大多已经过期，标签剥落，露出下面发黑的纸板。许清欢的手指划过一排排空荡荡的陈列架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玻璃瓶底。那是“净魂液”，清除深层尸斑的唯一试剂。
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跳动：【库存：0/12】。
傅寒洲做得很干净。他不仅买断了存货，还切断了补给线路。他在逼她走投无路，或者，逼她做出选择。
许清欢蹲下身，检查货架底部的缝隙。那里有一张被踩扁的收据，边缘焦黑，但字迹依稀可辨。购买者：傅寒洲。数量：全量。时间：两小时前。
“聪明人。”许清欢低声说，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，“你连我找东西的习惯都算到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目光扫过角落里的自动贩卖机。机器还在运转，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。许清欢走过去，投入一枚从尸体身上搜来的硬币。
“叮。”
机器吐出一瓶液体。不是净魂液，而是普通的生理盐水。
“陷阱。”许清欢冷笑。
傅寒洲知道她会来。他知道她会试图绕过监控，也知道她会寻找替代方案。他提前清空了所有有效物资，只留下这些无用的诱饵，就是为了确认她的行动轨迹，以及……她的底线。
许清欢将生理盐水扔在地上，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刺耳。
“既然正路不通，那就走偏门。”
她转身走向便利店后方的员工通道。那里通往地铁站的维护井，也是林小满尸体停放的位置。
规则很简单：要清除超过阈值的尸斑，必须使用含有特定生物成分的溶剂。而在这个副本里，唯一的“生物成分”来源，就是那些尚未完全腐烂的死者。
或者说，是他们的灵魂。
许清欢推开沉重的铁门，潮湿的霉味瞬间包裹了她。维护井里堆满了废弃的设备，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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