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的阳光透过高窗，照在大理寺刑架冰冷的铁锈上。
石青的手指触到了一块温热的玉。
那是“赦”字玉牌。
此刻，它正贴在他的掌心，透过粗糙的袖口布料，传来一阵诡异的暖意。
不是体温。
是玉牌内部藏着的微型卷宗胶囊，因刚才剧烈的奔跑和搏杀，摩擦生热。
石青靠在暗巷斑驳的砖墙上，大口喘息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，滴进眼睛里，刺痛难忍。
但他不敢眨眼。
身后的破庙已被韩崇的人包围，那条盲眼老妇不知所踪，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个意味深长的警告。
“怕有人记得。”
“记得不该记得的人。”
石青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，眼神冷冽如刀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无路可退。
韩崇要灭口，刘公公要收网。
而他，夹在中间，手里攥着唯一的筹码——这块沾满血腥与谎言的玉牌。
巷子尽头，脚步声响起。
很轻，很稳。
没有甲叶的碰撞声，只有丝绸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。
石青的身体瞬间绷紧。
他握紧了袖中的玉牌，指节泛白。
一个人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。
刘瑾。
司礼监掌印太监。
他穿着一身绣着云纹的蟒袍，面容白净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那双细长的眼睛里，没有丝毫温度，只有深不见底的算计。
“石大人，”
刘瑾的声音尖细而圆滑，像是一根针扎进耳膜。
“这大明宫外的风，似乎有些凉啊。”
石青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，将半张脸隐藏在墙角的阴影里。
目光死死盯着刘瑾腰间悬挂的那枚鱼袋。
那是权力的象征，也是死亡的预告。
“你来了。”
石青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平静。
就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刘瑾轻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碎瓦上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“老夫若是不来，石大人恐怕就要变成那破庙里的孤魂野鬼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石青满身狼狈的模样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“堂堂大理寺少卿，竟落得如此境地。
真是……令人唏嘘。”
石青抬起头，直视刘瑾的眼睛。
“刘公公是想救我，还是杀我？”
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。
没有任何寒暄，也没有任何试探。
刘瑾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随即，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石大人倒是直率。”
他缓缓抬起手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腰间的玉带。
“老夫若是想杀你，刚才在那破庙里，便不会让你活着走出来。”
石青心中冷笑。
他在撒谎。
或者，他在等待一个更致命的时机。
“那公公想要什么？”
石青问道。
刘瑾没有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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