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三刻的阳光透过高窗，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缓慢地切割着大理寺正堂内的尘埃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墨汁和干涸血迹混合的味道，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石青站在正堂中央，身上还沾着诏狱里的泥污与血水。
他的呼吸很稳，心跳却快得像擂鼓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时间不多了。
韩崇坐在高高的太师椅上，面容枯槁，手指上的玉扳指轻轻摩挲着扶手。
他没有看石青的眼睛，而是盯着石青手中的那块“赦”字玉牌。
那是一块温润的青玉，边缘有一道明显的裂痕。
那是石青在诏狱中拼命护住的东西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“石少卿。”
韩崇的声音温和而阴冷，像是一条滑腻的蛇，顺着台阶爬上来。
“你可知罪？”
石青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，看着掌心的玉牌。
玉牌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，那个“赦”字刻得极深，笔画凌厉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但石青知道，这威严是假的。
就像大理寺的法度一样，看似铁面无私，实则满是漏洞。
“臣无罪。”
石青开口，声音简短、精准，像判决书上的定论。
“臣只是来交差。”
韩崇轻笑一声，笑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。
“交差？交出什么？这块破玉？”
他站起身，缓缓走下台阶。
每一步都走得无声无息，仿佛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“石青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韩崇停在石青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这个距离，既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，又保持着致命的威慑。
“你以为拿着这块玉牌，就能翻案？就能洗清钦犯的冤屈？”
石青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我不求翻案。”
他说：“只求真相。”
韩崇眯起眼睛，手指上的扳指停住了。
“真相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像是在咀嚼某种苦涩的味道。
“在这大理寺，真相就是本官说的话。”
他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
“把玉牌给我。”
“只要你交出玉牌，我可以保你不死。”
“甚至，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。”
石青看着那只手。
那只手上戴着象征权力的扳指，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，没有任何老茧。
这是一双从未沾染过鲜血的手。
可正是这双手，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。
石青心中冷笑。
他知道，韩崇想要的不是玉牌本身。
而是玉牌背后的秘密。
十年前的那桩冤案，牵涉到朝堂深处的势力。
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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