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,敲打在青瓦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偏厅内的空气潮湿而凝滞,弥漫着陈年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岑默站在墙角,背脊紧贴着冰冷的石壁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枚黑金令牌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左手掌心,托着那块半块废玉。
玉质粗糙,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一块被随意丢弃的石渣。
但在指尖的触感中,它不再是石头。
它是前任掌刑长老临死前留下的信物,也是开启“清算程序”的唯一钥匙。
汪执事瘫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身上的青色执事服虽然整洁,但袖口处还沾着刚才挣扎时蹭上的泥污。
那双戴着扳指的手,此刻正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指甲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。
*哒、哒、哒。*
每一声,都像是在计算着他剩余的筹码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汪执事的声音尖酸且傲慢,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恐惧。
他死死盯着岑默手中的废玉,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与轻蔑。
在他看来,这不过是一块毫无价值的废料。
是岑默走投无路之下,最后的垂死挣扎。
“我要抵债。”
岑默开口,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他没有看汪执事,而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废玉。
玉面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痕,那是第一章它在袖中沉默时留下的痕迹。
第二章它被拍在案上引发争执时,那道裂痕加深了一分。
第三章它沾了汪执事的血污时,血色渗入纹理,变得暗红。
第四章它被强行塞入律法卷宗时,纸张的纤维嵌入了缝隙。
第五章它卡在刑具的缝隙中时,金属的棱角磨平了边角。
第六章它碎裂成粉融入尘埃时,它完成了最后一次蜕变。
而现在,它重新凝聚。
以另一种形态,回到了岑默手中。
“三斤灵米,按宗门律法第二条,诬陷执事者,废除修为。”
汪执事冷笑一声,手指停止了敲击。
他挺直腰板,恢复了往日的威严。
“你以为凭这块破石头,就能翻盘?”
“律法面前,人人平等。”
他说出这句话时,特意加重了“平等”二字。
这是他在树立威信,也是在给自己壮胆。
他知道,自己私吞灵米的账本就在岑默怀里。
但他更知道,只要岑默拿不出铁证,或者无法证明账本的真实性,岑默就是死罪。
宗门需要秩序。
而秩序,由执事维护。
“我不需要翻盘。”
岑默抬起头,眼神空洞,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我只需要执行规则。”
他将废玉轻轻放在黑金令牌之上。
两块物体接触的瞬间,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。
空气中的霉味似乎变得更加浓重。
老赵缩在角落里,浑身发抖。
他看着这一幕,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。
他欠汪执事的人情,此刻显得如此可笑。
他不敢出声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个怪物对峙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!”
汪执事猛地站起身,拍案而起。
桌上的茶盏震落,茶水溅湿了他的裤脚。
他感到一阵慌乱。
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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