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厅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岑默能感觉到,那滴汗水渗入玉纹后,原本平稳的灵气流动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那不是普通的灵力波动。
那是“赦”字信物在苏醒。
它像一头被困在石缝中的古兽,正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游离的灵气,以此修复那道残缺的裂痕。
周围的护院弟子们脸色惨白,手中的长戟微微颤抖。
他们不懂什么上古秘辛,只本能地感到恐惧。
那种恐惧源于对未知的敬畏,更源于对汪执事此刻表情的直观感受。
汪执事僵在原地,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看着案桌上那块半废的玉片,金光流转间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眼睛在盯着他。
“执事,”岑默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如冰锥刺骨,“契约既成,毁约者受罚。”
这句话不是请求,而是宣告。
汪执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反驳,想怒吼,想用职权压人。
但他不敢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灵气紊乱,让他体内的真气出现了短暂的滞涩。
那是反噬的前兆。
如果强行动手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必须稳住局面。
哪怕只是暂时的。
“荒谬!”
汪执事猛地甩袖,试图用声音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他指着岑默,手指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区区一个外门弟子,也敢拿这种野路子来威胁本执事?”
“灵米征收乃是宗门铁律,岂是你一块破石头能左右的?”
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两名看守弟子。
眼神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按住他。”
“搜身。”
“把那东西扔出去。”
这两名看守弟子是汪执事的心腹,平日里没少受他的恩惠。
听到命令,两人对视一眼,立刻迈步上前。
他们的动作熟练而粗暴。
一人伸手去抓岑默的肩膀,另一人则扑向案桌,想要夺走那块玉片。
岑默没有躲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是在等待某个时机。
当那只粗糙的大手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,岑默动了。
这一动,快得超出了常人的反应极限。
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术,只是简单地侧身、沉肩、发力。
这是他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练就的本能。
砰!
抓住他肩膀的那名弟子被这股巧劲带得踉跄后退,重重撞在身后的木柱上。
另一名冲上来的弟子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岑默顺势一记肘击顶在胸口。
闷响声中,弟子捂着肚子跪倒在地,脸色痛苦扭曲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。
从动手到制服,不过呼吸之间。
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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