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渐大，砸在青砖回廊的瓦片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空气里那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麝香味，非但没有散去，反而因为潮湿而愈发浓烈，像一条无形的蛇，缠绕在每个人的喉头。
邓贵妃站在回廊中央，裙摆未沾一滴泥水，神情淡然得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她无关。
她微微侧耳，听着远处传来的脚步声——那是皇帝驾临的前奏，也是倒计时的钟摆。
“李公公。”邓贵妃开口，声音轻柔，却穿透了雨声，“这香囊，是呈给皇上看的证物吧？”
李公公浑身一颤，手中的帕子抖得更厉害了。
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王皇后，又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袁贵人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老……老奴遵旨。”李公公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弯下腰，伸出颤抖的手，用那方干净的白帕去拾那枚沾满泥泞的苏合香囊。
他的动作很快，带着一种急于完成任务的慌乱。
他要尽快清理现场，越快越好，只要把这脏东西拿走，或许还能保住自己的脑袋。
“慢着。”
邓贵妃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李公公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鞋底踩在湿滑的地砖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李公公，”邓贵妃盯着那只悬在半空的香囊，眼神清冷，“这香囊若是直接收走，皇上问起为何沾染污泥，你该如何解释？说是本宫故意扔的？还是说，皇后娘娘脚滑，不小心踩脏了？”
李公公脸色煞白，结结巴巴道：“贵……贵妃娘娘明鉴，老奴只是想……”
“只是想掩盖痕迹？”邓贵妃轻笑一声，笑意未达眼底，“这御花园虽偏，可眼睛多的是。袁贵人不是刚在这里站过吗？她可是亲眼看着本宫‘失手’掉落的。”
袁贵人闻言，猛地抬起头，那张涂着厚粉的脸上写满了惊恐。
她紧紧攥着手帕，指节泛白，眼神闪烁不定，不敢与邓贵妃对视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看到香囊掉落，并未看清细节……”袁贵人急切地辩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哦？”邓贵妃挑眉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袁贵人的脸，“袁贵人是说，你没看清是谁掉的？还是说，你根本就没想看清？”
袁贵人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知道，此刻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新的把柄。
她原本是想借王皇后之手扳倒邓贵妃，没想到王皇后那个蠢货竟然自己搞砸了一切。
现在，局面僵持不下，她必须立刻稳住阵脚，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她的慌张。
“娘娘误会了。”袁贵人深吸一口气，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，试图缓和气氛，“奴婢只是担心香囊受损，影响查验。既然娘娘提起，那便由娘娘定夺吧。”
她说得冠冕堂皇，实则是在推卸责任。
只要不碰这个香囊，她就安全了。
邓贵妃冷冷地看着她，心中冷笑。
这些女人，一个个心思深沉，却都逃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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