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砸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的落地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。
秦野推开抢救室大门时，身上的制服还带着羁押室的霉味。
高烧让他的视线边缘泛起黑斑。
脑水肿的压迫感如同潮水，一波波冲击着视神经。
但他没有时间眩晕。
怀里的孩子很轻。
轻得像一具尚未完全成型的尸体。
林婉跟在后面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死死抓着秦野的袖口，指甲几乎嵌入布料。
“救救他……求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破碎，语无伦次。
秦野没有回头。
他将孩子放在平车上。
动作机械而精准。
就像过去十年里，他做过成千上万次的那样。
但这一次，不同。
孩子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。
血管下的组织，隐约泛着淡淡的蓝光。
那不是淤青。
那是皮下植入物特有的荧光反应。
秦野的手指触碰到孩子颈侧的瞬间。
体内的芯片猛地震颤了一下。
频率极高。
尖锐，刺耳。
和贺天雄手腕上的信号同步。
秦野眼神一冷。
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陷阱。
“准备除颤仪。”
秦野的声音沙哑，却透着金属般的冷硬。
他没有看林婉。
目光锁定在孩子胸口。
心电监护仪开始报警。
心率：180次/分。
血氧饱和度：85%。
正在下降。
陈护士快步走来。
她的手在颤抖。
但还是迅速接上了监护导线。
“秦医生，这情况……”
陈护士压低声音，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“常规急救无效。他的代谢率太高了，像是在燃烧自己。”
秦野拿起听诊器。
冰凉的金属贴上孩子背部。
肺音清晰。
但在杂音之下，有一种细微的、规律的嗡嗡声。
像是微型马达在运转。
或者是某种生物电流的激荡。
“建立静脉通道。”
秦野下令。
针头刺入血管。
回血顺利。
但推注生理盐水时，阻力极大。
液体无法顺畅流入。
像是血管内部被某种凝胶堵塞。
或者，是被某种力量排斥。
门外传来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。
沉稳。
缓慢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赵刚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两名黑衣安保。
他们的目光越过秦野，落在平车上的孩子身上。
眼神里没有怜悯。
只有贪婪。
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“秦野。”
贺天雄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并没有脚步声。
他是被推着轮椅进来的。
或者说，是被保镖抬进来的。
他穿着一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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