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厚重的防弹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爆裂声。
像无数只绝望的手在拍打求救。
抢救室内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合着血腥味，钻进秦野的鼻腔。
他站在平车旁，双手还维持着按压的姿势。
指节泛白。
掌心下是林婉儿子瘦小的胸膛。
那具身体正在剧烈抽搐。
每一次痉挛，都伴随着监护仪尖锐的报警音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频率快得像催命的鼓点。
陈护士站在侧方，脸色惨白。
她看着秦野额头上细密的冷汗，又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贺天雄。
贺天雄坐在轮椅上，定制西装一尘不染。
但他手里攥着的停职令已经被汗水浸透。
边缘卷曲。
那是焦虑的铁证。
“心率一百八十。”
陈护士低声提醒，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。
“血氧饱和度跌破百分之六十。”
“秦医生，必须插管！”
秦野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孩子微张的口腔。
那里涌出大量带血的泡沫。
黏液。
混合着血丝。
那是芯片在释放毒素。
为了自保。
为了阻止提取。
秦野感觉到体内的芯片烫得像一块烙铁。
高温顺着脊椎向上蔓延。
烧毁神经。
烧毁理智。
但他不能停。
每一下按压，都是在和死神抢夺时间。
也是在和贺天雄争夺控制权。
“住手！”
贺天雄吼道。
声音嘶哑。
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你会杀死他！”
秦野充耳不闻。
他猛地松开手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粗糙的塑料气管插管。
动作粗暴而精准。
孩子被强行撬开嘴。
牙齿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咔嚓。
插管滑入喉咙。
异物感让孩子再次剧烈挣扎。
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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