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雷声在神殿穹顶炸响，震得金砖上的金粉簌簌落下。
石青跪在祭坛中央，脚踝的红光像呼吸般明灭。
她没看陆沉，而是盯着正前方那尊高达三丈的神像。
神像面容慈悲，双目紧闭，双手合十捧着象征神权的断罪之剑。
“大祭司说，神降之夜，需以血引路。”
石青声音很轻，被雨声吞没大半，却字字清晰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蘸着刚才陆沉逼出的那口心头血。
血是热的，带着铁锈味。
“我要请神睁眼。”
大祭司浑身一抖，尖声道：“不可！神目若开，凡尘污秽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陆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，冷得像冰刃刮过耳膜。
他站在王座之下，黑金祭袍湿透，贴在身上勾勒出凌厉的线条。
他没有阻止石青。
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那股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，让在场所有人窒息。
石青笑了。
她知道陆沉想看什么。
想看真相，还是想看毁灭？
不管是什么，她都要给。
她将带血的手指，轻轻点在神像闭合的眼睑上。
触感冰冷坚硬，像一块死去的石头。
“陆沉。”
她唤他的名字，没有敬畏，只有试探。
“你的神力，是不是快压不住这具躯壳了？”
陆沉瞳孔骤缩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侍女长吓得伏在地上，额头紧贴金砖，不敢抬头。
大祭司想要冲上来阻止，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飞，重重撞在柱子上，吐血不止。
“你在挑衅我？”
陆沉走到石青身后，阴影将她完全笼罩。
他的手按在石青的肩膀上，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。
但石青没动。
她只是歪着头，看着神像。
“我在帮你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神格不稳，是因为你背负了太多不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“那些被献祭者的怨念，那些虚伪的信仰……”
“它们在你体内发酵，让你痛苦。”
“不如，让它们都出来看看。”
话音刚落，神像内部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在苏醒。
金色的光芒从神像缝隙中渗出，不是神圣的光辉，而是浑浊的、粘稠的光。
像脓液，像腐烂的蜜糖。
陆沉的手猛地收紧。
他感觉到体内的神力在躁动，那种熟悉的、撕裂般的剧痛再次袭来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相反，他加大了力度，将更多的神力注入石青体内。
他想看看，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，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风浪。
“既然你想看，”陆沉低声说，语气危险而暧昧，“那就别后悔。”
石青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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