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神殿穹顶的金箔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石青是被陆沉抱进内室的。
没有柔软的床榻，只有冰冷坚硬的王座。
陆沉将她放在那象征着至高神权的座椅上，动作看似轻柔，实则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。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圣水的痕迹，凉意顺着石青裸露的手臂蔓延，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。
“这就是你要的变数？”
陆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黑金祭袍上的暗纹在闪电的映照下，如同扭曲的蛇群。
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冷漠审视，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。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，又像是在看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。
石青靠在冰冷的扶手上，脚踝处的红光灼热得几乎要烧穿皮肤。
那是与神明绑定的印记，也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她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地迎上陆沉的视线。
“陆沉大人，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却透着一股慵懒的危险，“仪式中断了，信徒们疯了，大祭司废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现在，你打算怎么处理我这个‘杂质’？”
陆沉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缓缓蹲下身，视线与她齐平。
那股混合着硫磺与湿土的气息扑面而来，浓烈得让人窒息。
“处理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手指轻轻抚过石青脸颊上那道被碎石划破的血痕。
指腹粗糙，带着薄茧，划过皮肤的触感真实得可怕。
“石青，你知不知道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“我在求生。”
石青毫不退让，甚至向前倾了倾身子，拉近了两人的距离。
近到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、狼狈却倔强的自己。
“百年一遇的神降日，我作为替身被献祭。如果我不闹出点动静，今晚之后，世上就只有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，和一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死人。”
她的语调轻柔，字字诛心。
“是你让我活下来的，陆沉。现在，我要你给个说法。”
陆沉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深处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愤怒？还是……兴奋？
就在这时，神殿外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。
不是雷声，而是结构崩塌的声音。
大祭司引发的信仰崩塌，导致了神殿根基的动摇。
整座建筑都在颤抖，金砖缝隙中渗出黑色的雾气，那是被污染的神力残渣。
侍女长跪在角落里，浑身发抖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灰扑扑的石头——那是她能保命的唯一筹码，但她不敢动，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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