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砖冰冷，寒意顺着脚底攀爬。
石青停下脚步。
脚踝上的红光不再只是闪烁，它开始灼烧。
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，刺入皮肉，沿着经络向上蔓延。
痛感并不尖锐，而是一种沉闷的、带着节奏的挤压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，正握着她的脚踝，一点点收紧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。
那纹路已经爬过了小腿肚，停在了膝盖下方。
颜色比刚才更深了，呈现出一种近乎凝固的血色。
这不是惩罚。
这是共鸣。
她在心里冷笑。
百年前被封印的神器，竟然在回应一个凡人的体温。
“站住。”
陆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他站在内室的门口，背影挺拔如松。
黑金祭袍上流淌着暗哑的光泽，那是神权具象化的象征。
他没有回头，但周身的气压骤降。
空气变得粘稠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铅块。
大祭司瘫软在地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，却不敢发出一点噪音。
侍女长跪在角落，头埋得极低，浑身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石青深吸一口气。
肺叶扩张的瞬间，刺痛感更甚。
但她没有退缩。
退一步，就是死。
进半步，或许能活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那点银色的印记在黑暗中微微发光。
那是陆沉留下的标记。
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护身符。
“神明大人，”石青开口，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，“您的神格，漏了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，却像是一颗石子，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陆沉的身体猛地僵住。
那一瞬间，整个大殿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。
暴雨砸在神殿穹顶的声音，突然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只有陆沉粗重的呼吸声，清晰可闻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石青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，直直地撞向陆沉的后背。
“我说，”她一字一顿，语调轻柔，却字字诛心，“您引以为傲的完美秩序，出现了一道裂痕。”
她故意停顿了一下。
看着陆沉的肩膀微微绷紧，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巨大的痛苦。
“就在刚才，圣水擦拭过我的指尖时，我听到了声音。”
石青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踝的红光随着她的动作剧烈跳动，仿佛在欢呼，又像是在哀鸣。
“那是谎言破碎的声音。”
陆沉转过身。
他的面容依旧俊美，但那双金色的瞳孔中，翻涌着令人窒息的黑暗。
那是神性崩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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