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库房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腐烂的酸味,混合着深秋暴雨渗入地基的潮湿气息。关砚站在金属档案架前,手指轻轻划过那排冰冷的铁盒。这里没有灯,只有头顶一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,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被撕碎又勉强拼合的照片背面。上面那行潦草的字迹——“别信她”—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刺眼。
“关总,深夜来这种地方,不太符合您的身份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温和,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从容。岑默推门而入,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,仿佛此刻他们不是在深渊边缘对峙,而是在讨论下一季度的财报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,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笔帽,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“岑顾问,”关砚没有回头,语速平缓,“你来得比法院开庭还早。看来,‘法律闭环’对你来说,不仅仅是程序,更是一种……仪式感?”
岑默走到他身边,目光落在那些档案盒上。“我只是担心你找不到想要的东西。毕竟,有些真相,一旦被挖出来,会伤及无辜。比如,林婉小姐。”
关砚转过身,直视着他。“林婉?她只是被裹挟的棋子。倒是你,岑默,为了掩盖一笔洗钱通道,不惜销毁海城私立医院的原始病历,甚至买通法医出具虚假鉴定报告。你觉得,这算‘保护’吗?”
岑默微微一笑,笑意未达眼底。“投资失误导致的财务崩溃,是市场规律。而你父亲,关先生,他生前确实参与了某些高风险操作。但那是他的选择,不是我的胁迫。至于病历……那是隐私,也是证据灭失的常态。你不能因为自己内心的愧疚,就试图用伪造的证据链来绑架我。”
“愧疚?”关砚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,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体检报告复印件,“那你解释一下,这张被篡改过的报告夹层里,为什么会有我父亲亲笔写下的‘止损’二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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