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,扎进市图书馆地下档案室的通风口。这里没有窗户,只有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,和关砚皮鞋踩在湿漉漉地砖上的闷响。
他站在巨大的金属档案柜前,手指捏着一张泛黄的微缩胶卷。这是离岸律师在见面前最后一通电话里提到的线索——“第三受益人”的原始凭证副本。电话那头那个苍老的声音说:“去查‘奥罗拉’项目的医疗支出明细,那里藏着你们父子共同的秘密。”
关砚将胶卷插入阅读器。随着机械齿轮的转动,模糊的黑白影像逐渐清晰。那是一份医院结算单,日期是三年前,也就是关父去世的前一个月。收款方是一家名为“康宁”的空壳诊所,而签字栏里,除了关父潦草的签名,还有一个被墨水涂改得几乎看不清的名字。
但指纹特征没有被完全覆盖。
关砚眯起眼,透过放大镜,看着那个残留的指腹纹路。螺旋纹的中心有一个极小的断点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:岑默在会议室里,习惯性地用拇指摩挲钢笔帽的动作。那个动作极其轻微,却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控制欲。
如果这个指纹属于岑默,那么所谓的“第三方”,根本不存在于外部。它是内部的一个黑洞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尘埃上。关砚没有回头,只是按下了阅读器的暂停键。
林婉站在阴影里,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。她的脸色苍白,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,但眼神却异常平静。作为岑默的远房表妹,也是关砚名义上的未婚妻,她出现在这里,本身就是一件违背常理的事。
“林婉。”关砚转过身,语气平缓,“你是怎么进来的?这里的门禁只认我的生物识别。”
“我是这里的志愿者。”林婉走近一步,将保温杯放在旁边的铁桌上,热气袅袅升起,模糊了她的面容,“我帮你泡了茶。你看起来……需要一点温暖。”
关砚看着那杯茶,没有动。“你不需要在这里。岑默正在楼上等待我签署那份无限责任豁免书的最终版。如果你现在离开,还能保住你在岑家的位置。”
“位置?”林婉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,“关砚,你以为我在乎那些吗?我只是想知道,你刚才看到了什么。”
关砚沉默了片刻。他走到桌边,拿起那张微缩胶卷,轻轻推给她。“你自己看。”
林婉接过胶卷,手指触碰到纸张的瞬间,明显僵了一下。她没有立刻去看内容,而是先抬头看了关砚一眼。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试探,像是在确认他是否真的愿意分享这个足以毁灭两人的秘密。
“这是‘康宁’诊所的结算单。”关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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