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国际机场的贵宾休息室，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普洱与昂贵雪茄混合后的沉闷气味。
关砚坐在落地窗前的阴影里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节奏平稳，像是一台精密仪器的倒计时。他的目光没有落在窗外那片被暴雨冲刷得模糊不清的停机坪上，而是死死盯着手中那份被翻折了无数次的文件副本。
“你终于肯看它了？”
林婉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，轻得像是一缕即将散去的烟。她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，姿态优雅却紧绷，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红茶，却没有喝一口。
关砚没有抬头，只是将那张缺失的流水页复印件推到桌子中央。“10月24日，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。”他的语速平缓，带着惯有的反问语气，“这一笔三千万的转账，收款方是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‘奥罗拉’。而付款方，是关氏集团旗下的海外子公司。为什么偏偏是那天？为什么偏偏是我父亲去世的那个夜晚？”
林婉放下茶杯，瓷底与木桌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却令人心悸的响动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眼神中那层伪装的柔弱褪去，露出底下冷硬的底色。
“因为那天晚上，你父亲发现了‘奥罗拉’背后的真实受益人不是岑默。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，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某种脆弱的平衡，“他试图切断资金链，阻止这笔钱流入那个账户。然后，意外就发生了。”
关砚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他抬起头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林婉的脸。“你在告诉我，我父亲的死，是为了保护你的秘密？还是为了掩盖岑家的罪证？”
“两者皆是。”林婉直视着他的眼睛，没有闪躲，“这就是为什么那一页必须消失。如果它存在，岑默手中的证据就会变成废纸。但如果没有它，关家就是唯一的共犯。”
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，包裹在利益的交换之下。关砚冷笑了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“所以，你拿着这个来找我，是想让我帮你填平这个坑？还是想让我把坑挖得更深？”
“我想让你活着走出今晚。”林婉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俯下身，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，将他困在狭小的空间里，“岑默已经在外面等着了。他的律师团就在楼下。如果你不签字，关氏会在天亮前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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