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落地窗上。
关砚坐在林婉公寓的单人沙发上,手里捏着那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。他没有喝,只是盯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,仿佛那是某种粘稠的血液。
“查到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寂的房间。
林婉站在茶几旁,手指紧紧攥着裙摆,指节泛白。她不敢看关砚的眼睛,目光游移在窗帘的褶皱里。“哪一笔?”
“三个月前,关氏集团向‘海诺咨询’支付的那笔三十万技术服务费。”关砚缓缓开口,语速平缓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天气事实,“收款账户不是海诺对公户,而是一个私人账户。开户行是开曼群岛的某家离岸银行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抬起眼皮,视线如刀锋般刮过林婉的脸。
“那个私人账户的预留手机号,后四位,和你的一样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窗外的雷声在这一刻似乎被按下了静音键,只剩下两人急促而错乱的呼吸声。
林婉的身体猛地僵住。她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的脸色从苍白迅速转为一种病态的青灰,眼神中的惊恐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恐惧所取代。
关砚站起身,西装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。他走到茶几前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、笃”声。
“我不需要知道钱具体流向了哪个洗钱通道,”关砚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,“我只需要知道,为什么这笔本该由我签字确认的支出,最终会落入一个与你有关联的账户。林婉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”林婉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一丝哭腔,“砚哥哥,我只是名义上的法人,那些文件都是秘书递给我的,我甚至没看清上面的数字……”
“名义上的法人。”关砚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“如果仅仅是名义,岑默为什么要专门为你设立这个节点?他又为什么要在今天这个晚上,用这份伪造的审计底稿逼你和我一起跳进深渊?”
他不再给她解释的机会。
“手机。”他说。
林婉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口袋,又猛地缩了回来。她的眼神慌乱地闪烁,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兔子。
“给我你的手机。”关砚再次说道,语气中多了一丝冷硬。
沉默持续了五秒。这五秒里,林婉的心理防线在崩塌与重建之间反复横跳。最终,她像是认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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