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海城的深秋被一层灰蒙蒙的水汽笼罩。关家老宅的书房里，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林婉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门口，肩膀微微颤抖。她手里攥着那张被揉皱的支票存根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砚哥哥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破碎的沙哑，“那五百万，不是封口费。”
关砚没有回头，只是从红木书桌后抬起头，目光冷淡地扫过窗外漆黑的雨幕。“哦？那是为了救谁？”
林婉转过身，眼眶通红，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：“是为了保住‘海城中心’的地皮权。岑默说，只要我配合他做那个名义法人，把资金流向切断在离岸账户，就不会牵连到你。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我在帮你挡刀。”
“所以你就把自己变成了刀刃上的缺口。”关砚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以为你在周旋，其实你只是在给岑默递刀子。现在，刀已经捅进来了，你却告诉我，你是为了救我？”
林婉嘴唇哆嗦着，想要解释，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。她知道，无论她说什么，在关砚眼里，都已经成了狡辩。
就在这时，书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没有敲门声，也没有预兆。岑默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，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湿气。他戴着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温和得像一潭死水，手里转着一支钢笔，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笔帽。
“关总，”岑默微笑着走进来，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这么晚了，还没休息？听说你们聊得很投入。”
关砚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，他侧身挡住林婉，冷冷地盯着岑默：“岑顾问深夜造访，是来欣赏我的家庭悲剧，还是来催债的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岑默走到书桌旁，随手将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，动作优雅而随意，“我是来送一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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