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海城顶级私人会所“云顶”的包厢内,落地窗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,却挡不住窗外霓虹灯透进来的冷光。
岑默坐在长桌的主位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的笔帽。他的对面是关砚,两人中间隔着一只冰裂纹的茶盏,热气袅袅升起,像是某种无声的挑衅。
“关总,你的胃口似乎不太好。”岑默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他推过一份文件,“这是关于‘海城中心’地块最新资产评估的报告。我特意让人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了所有底层数据的重构。”
关砚没有碰那份文件,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水温刚好,不烫嘴,正如岑默此刻给人的感觉——温吞,却藏着刺。
“二十四小时?”关砚放下杯子,语速平缓,“从原始底稿到最终定稿,还要经过三级复核、交叉验证以及外部审计师的签字确认。岑顾问,你是打算让会计们集体穿越回唐朝,用算盘敲出这份完美的亏损报告吗?”
岑默笑了,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依旧毫无笑意。“技术可以解决时间的问题。只要数据逻辑自洽,没有人会去质疑过程。毕竟,关父生前留下的那些‘遗憾’,才是真正需要填补的空洞。”
提到父亲,关砚的手指微微收紧,但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“遗憾?是指他留给我的烂摊子,还是指他没能看清某些人的真面目?”
“是指他没能守住关家的底线。”岑默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,“砚,你知道的,今晚是他忌日。如果你拒绝签字,明天一早,证监会的稽查组就会进驻关氏。到时候,不仅是你,连林婉在岑家的地位也会受到牵连。你忍心让她因为你的固执,失去在这个家族里立足的根基吗?”
林婉就坐在关砚身侧半步的位置,她低着头,手指紧紧攥着餐巾纸,指节泛白。她是这场博弈中唯一的旁观者,也是最大的筹码。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力,一种无声的催促。
关砚转头看了林婉一眼,又转回去看向岑默。“所以,你利用她的恐惧,来逼我放弃调查权?岑默,你的手段真是越来越熟练了。不过,我很好奇,既然你已经掌握了关父与空壳公司往来的关键证据,为什么还需要在今晚完成这个法律闭环?难道……你也怕夜长梦多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岑默摩挲钢笔的动作停住了。他抬起头,目光锐利如刀:“你在怀疑什么?”
“我在怀疑,那份所谓的‘完美数据’,其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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