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,暴雨拍打在落地窗上的声音被隔绝在外,只剩下三人急促的呼吸声。
关砚没有看岑默,而是转向了一旁仍在颤抖的林婉。他的动作很轻,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递到林婉面前。
“擦擦脸。”关砚的声音依旧平缓,像是在谈论今晚的雨势,“林婉,你刚才说,十月十二号那天,你是在哪里签的字?”
林婉接过手帕,指尖冰凉,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,眼神涣散地看向关砚:“我……我记得是在岑表哥的书房。他说那是为了帮我处理家族内部的一些小麻烦,让我闭眼签字就行。我那时候喝了很多酒,脑子很乱,只记得笔尖划过纸面的触感……”
“闭眼签字?”关砚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,“岑顾问,您作为专业的法律人士,会建议您的远房表妹在签署涉及数亿债务担保的文件时‘闭眼’吗?这不符合常理,也不符合风控逻辑。”
岑默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钢笔帽,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“砚总,人在醉酒状态下确实容易失去判断力。但既然字签了,法律效力就产生了。现在纠结过程,对挽救关氏集团的现金流没有任何帮助。我只关心结果:签,或者不签。”
“我不关心你的结果,我关心事实。”关砚将手帕轻轻放在桌上,并没有收起,“我要看原始凭证。不是这份打印出来的副本,是十月十二号那天的电子存证记录,以及当时的IP地址日志。如果我是关氏的CEO,我有权利核实每一份可能让公司破产的文件来源。”
岑默的笑容微微加深,似乎对关砚的坚持感到有些意外,但他很快恢复了那种温和而疏离的神情。“当然可以。不过,砚总,你需要知道,那份文件是通过区块链节点进行公证存证的。数据一旦上链,便不可篡改。你可以去查,但结果只会证明它是真实的。”
他按下桌边的一个按钮,书房的智能屏幕亮起,投射出一份复杂的哈希值比对报告。屏幕上显示着时间戳、地理位置和数字签名,一切看起来无懈可击。
“你看,”岑默指着屏幕上的红色标记,“十月十二号,下午四点十五分,IP地址位于海城中心大厦B座,也就是岑氏集团总部。设备指纹匹配林婉的私人手机。砚总,你觉得,还有什么漏洞可找?”
关砚盯着屏幕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他没有立刻反驳,而是缓缓站起身,走到书桌前,打开了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。
“既然你说数据不可篡改,那我亲自跑一遍代码验证。”关砚的语气平静得可怕,仿佛在做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技术检查,“如果你真的相信自己的清白,你不会介意我现场审计。”
岑默眯起眼睛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。“请便。但我提醒你,关砚,你的电脑连接的是关家老宅的内部局域网。根据《网络安全法》,任何未经授权的入侵行为都是违法的。你现在做的每一步,都在我的监控之下。”
关砚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,速度不快,却精准有力。他调出了本地的系统日志,开始逐行扫描最近二十四小时内的进程记录。
就在这一瞬间,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在看似正常的后台进程中,隐藏着一个名为`Shadow_Log.exe`的可执行文件。它的创建时间是今天凌晨三点,运行权限被提升到了管理员级别,并且正在实时上传本地磁盘的所有读写操作。
这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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