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信号站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臭氧的味道。
余默盯着镜面上那行血字，指尖微微发颤，但声音依旧平稳得像是一台精密仪器的读数。“23:59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目光没有离开镜面，“停电前的最后一秒。你在那时候做了什么，庞经理？”
庞烈没有回答。他那只锃亮的皮鞋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轻轻点地，发出有节奏的“笃、笃”声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“你以为这只是个时间？”庞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手指敲击立柱的频率加快，“这是你的心跳阈值。三年前，也是这个时间点，你的心率因为恐惧飙升到了180。我记住了那个频率。现在，它成了你的钥匙。”
余默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强光手电，光束直刺镜面中心。
“别费劲了，余先生。”庞烈靠在墙边，姿态慵懒，“这面镜子不是给你看的。它是给‘它’看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余默眼前的世界突然扭曲。
视野边缘泛起一阵剧烈的红晕，那是神经接口过载的前兆。紧接着，画面闪烁，原本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代码流。
*警告：视觉系统遭受外部入侵。来源：未知。*
余默猛地闭眼，再睁开时，景象已经变了。
这里不再是废弃的信号站。
苏青坐在一把黑色的皮椅上，手腕被束缚带固定，脸色苍白如纸。她的后颈处，那个植入芯片的位置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，随着呼吸起伏。
“余默……”苏青的声音虚弱，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膜，“别过来……他们会杀了你……”
余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这是假的。苏青此刻应该在维保部的地下冷库里，作为活体加密器被冷冻保存。但眼前这张脸，每一根睫毛的颤动，甚至她眼角那颗细小的痣，都真实得令人窒息。
“幻觉。”余默低声说道，试图调动理智去对抗视觉系统的欺骗。
但他发现，自己的腿已经在动了。
*滴——*
神经接口传来一阵刺痛，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丝在他的视神经上跳舞。庞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：“你看，你其实很在乎她。哪怕她已经变成了我的容器。只要你想救她，只要你走向她，我就让你看到真正的结局。”
余默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手，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。如果他现在走过去，就会触发预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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