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,深夜23:00。地铁三号线终点站深层维护层,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潮湿霉菌混合的腥气。
余默的手指搭在苏青裸露的后颈上。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,像蜈蚣一样爬过脊椎骨。那是他亲手留下的印记,也是唯一的钥匙。
“心率必须低于60。”余默低声说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。他的眼神没有焦点,盯着前方那扇厚重的防爆门,“波动超过5%,芯片会烧毁。你现在的状态,很危险。”
苏青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她无法说话,只能微微点头。她的瞳孔涣散,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,只剩下这具被改造过的躯壳在机械地运作。
余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。针头里是高剂量的氯胺酮混合物,足以让一头成年公牛昏睡,也能让人彻底切断痛觉与恐惧的连接。
“为了通过验证,我需要你冷静。或者,让我替你冷静。”余默看着针管里的液体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推入苏青的静脉。
几秒钟后,苏青的身体猛地一僵,随即瘫软下来。她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、均匀,像一台精密仪器在待机。而余默自己也感到一阵眩晕,视野边缘开始发黑,心脏的跳动声在耳膜中放大,却不再让他感到紧张。
恐惧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绝对的理智。这是代价。他不再是那个会因为前妻失踪而焦虑的丈夫,也不再是那个背负着愧疚的调查者。他变成了一把刀,一把没有温度、不会颤抖的刀。
防爆门上的指示灯由红转绿。
“同步完成。”余默的声音依旧简短有力,但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他拉着苏青走向保险柜。庞烈设置的“心率同步锁”不仅检测生物特征,还监测环境压力。如果持有者的心率出现异常飙升,或者周围磁场发生剧烈变化,数据就会自毁。
余默的手稳稳地按在指纹识别区。
就在这一秒,整个维护层的灯光骤然熄灭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红光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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