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三号线的终点站,像一头死去的巨兽,瘫伏在海城地下的黑暗里。
余默没有走正门。他手里攥着那把从维保部顺来的万能钥匙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潮湿霉菌混合的味道,这是废弃检修段特有的气息,也是他曾经赖以生存的环境。
地下维护层比预想的更深。电梯早已停运,他沿着狭窄的楼梯向下攀爬,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金属格栅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头顶的安全灯忽明忽暗,像是垂死之人的喘息。
在B2层的尽头,有一扇不起眼的防火门。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“高压危险”标签,但余默知道,里面不是电闸,而是庞烈所谓的“保险箱”。
他侧身挤过缝隙,反手锁上门。
房间里只有一盏冷白色的LED手术灯,惨白的光柱打在中央的一张不锈钢病床上。苏青就躺在那里。
她瘦得脱了形,手腕和脚踝被特制的束缚带固定着,身上穿着单薄的病号服。她的胸口起伏微弱,呼吸浅而急促。最让余默心惊的是,在她左锁骨下方两厘米处,皮肤下隐约透出一抹诡异的青色。
那是皮下芯片的位置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不是来自苏青,而是来自房间角落里的一个黑色音箱。庞烈的声音经过电子处理,变得低沉而失真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戏谑。
“别动。”余默低声说,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青色凸起,“庞烈,放了她。我手里有U盘,也有当年的签字记录。我们可以交易。”
“交易?”庞烈轻笑了一声,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,节奏缓慢而压迫,“余默,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能左右局势的人?看看她的心率。”
余默迅速扫视床边的监护仪。心率110,血压偏低。
“只要她的心率超过140,或者你试图强行移除那个东西,”庞烈的声音骤然变冷,“里面的微型炸药就会引爆。我知道你懂医学,也懂机械。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她会变成一堆肉泥,而你,连陪葬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余默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他知道这是威胁。但他更知道,庞烈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。三年前隧道坍塌,庞烈为了掩盖责任,手段之狠辣远超常人。如果他说有炸药,那就一定有。
“我要拿走录音笔。”余默说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录音笔在她嘴里。”庞烈说,“或者是缝在她的牙槽骨里。你自己想办法。你有二十分钟。时间到了,不管你在做什么,我都会切断这里的电源,启动自毁程序。到时候,海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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