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
海城地铁维保部的地下二层，服务器机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刺鼻气味。巨大的黑色机柜像墓碑一样排列，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的光，如同无数只冷漠的眼睛。
余默站在主控台前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微微颤抖。他的左手手腕处，那个植入式的神经接口正在发出微弱的嗡鸣声，那是他作为前安保顾问留下的“遗产”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希望。通过它，他能以光速绕过庞烈设置的防火墙，将苏青求救的那段实时音频以及三年前隧道坍塌的原始日志打包。
只要发送成功，天亮之前，媒体就会收到这份足以引爆整个海城政商圈的黑料。
“余先生，你的心跳很快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从容。
余默没有回头。他知道庞烈就站在他身后三米处，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，发出轻微而规律的“哒、哒”声。那只擦得锃亮的右鞋，正对着余默的后背。
“庞经理，”余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，“你监听我的通讯，是为了确认我是否真的拿到了证据，还是为了欣赏猎物挣扎的样子？”
“这是职业习惯。”庞烈走到控制台旁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金属桌面，发出清脆的节奏，“就像你习惯用术语掩饰恐惧一样。你以为你在破解系统，其实你只是在配合我完成最后的清理程序。”
余默的手指猛地按下回车键。
进度条开始跳动：10%……30%……50%。
与此同时，机房内的灯光突然变成了警示性的红色。所有出口的电子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死锁音，厚重的防火门缓缓落下，将两人彻底封闭在这个钢铁棺材里。
“自毁程序已启动。”庞烈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变得冰冷，“三十秒后，这里的硬盘将被物理粉碎，包括你手里的那个U盘，还有你脑子里的记忆备份。余默，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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