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陆家嘴的夜空被厚重的乌云压得极低,闪电撕裂天际的瞬间,将消防通道惨白的灯光照得忽明忽暗。
柳青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绝密文件中撕下的一角。
纸张边缘粗糙,带着卫渊指尖残留的温度和一股淡淡的雪松味。
那是他惯用的香水味,也是这三个月来,她试图在每一次呼吸中抹去的痕迹。
“互不干涉”是契约的第一条。
第十条规定:双方不得过问对方私生活,不得以婚姻名义介入对方商业决策。
今晚,卫渊违反了第三条:不得在非紧急情况下接触妻子超过十分钟。
但他不仅来了,还堵住了她的去路。
更糟糕的是,他用那份红色封皮的绝密文件做借口,强行将她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。
柳青低头看着手中的纸片。
夹层里露出的便签纸上,是卫渊熟悉的字迹:“别怕,我在。”
日期是三年前。
那时他们还没结婚,甚至还没有正式见面。
那个时间点,柳青的父亲刚刚失踪,而卫渊的母亲刚刚去世。
两个破碎的家庭,两段无法言说的过去。
柳青感到一阵眩晕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。
愤怒自己竟然在这一刻,还在期待他能给出一个解释。
脚步声响起。
沉重,缓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。
卫渊从楼梯上方走下来。
深灰色的西装被雨水打湿了肩头,黑色的布料紧贴着他宽阔的背脊,勾勒出充满压迫感的线条。
他的头发微湿,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,遮住了那双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眼睛。
此刻,那双眼底翻涌着某种柳青看不懂的情绪。
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,又像是即将决堤的洪水。
“你撕了文件。”
卫渊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没有看柳青的脸,而是盯着她手中的纸片,像是在看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这是公司机密。”他说,“根据合同第十二条,损毁重要文件需要赔偿。”
柳青冷笑一声。
她用反问句作为防御的盾牌,语气冷淡疏离:“所以呢?你要扣我工资,还是起诉我?”
卫渊抬起头,目光锁定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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