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毛毯,死死地压着这座城市的呼吸。
林婉清坐在床沿,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她盯着那个刚刚变红的“已关注”图标,指尖悬在屏幕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为什么流泪?
因为在那一秒的对视里,她看见了他眼底那种近乎绝望的克制。那不是冷漠,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时,指节发白的挣扎。他取关,是想切断痛觉;而她重新关注,是想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裴总走了,监控的红灯熄灭了。房间里只剩下雨打玻璃的声响,和她自己急促的心跳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手机扣在床头柜上。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,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雷光,照亮她眼尾未干的泪痕。
……
同一时刻,公寓的另一端。
彭野站在落地窗前,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,模糊了城市的霓虹。他的西装早已湿透,贴在身上,冰冷刺骨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裴总那句冰冷的话:“带上所有的截图。”
那些截图,是他在这段荒诞婚姻里唯一的私藏。每一张都是她在朋友圈发的动态:清晨的咖啡、路边的流浪猫、甚至是一张对着镜子比耶的自拍。他从未点赞,从未评论,只是默默保存,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收藏圣物。
现在,这些圣物成了罪证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想回去。哪怕只是看一眼,确认她是否安好。
理智告诉他,那是陷阱。裴总就在楼下,监控无孔不入。但情感像野草一样疯长,淹没了所有的判断力。
他拿起车钥匙,又放下。
最终,他没有去车库,而是转身走向玄关。那里有一把备用钥匙,是林婉清留给他的。说是为了方便物业维修,其实是他们之间仅存的、不被协议约束的通道。
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彭野轻轻转动门锁。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声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屏住呼吸,侧身挤进屋内。
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,混合着潮湿的雨气。客厅的灯没开,只有走廊尽头的一盏小夜灯亮着,发出昏黄的光晕。
卧室的门半掩着。
他透过门缝看进去。
林婉清蜷缩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截白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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