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零五分。
写字楼的中央空调早已停止运作,空气里残留着白天加班时的焦灼味,混合着此刻萧凛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。
常宁坐在办公桌后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被揉皱又展平的婚前协议草案。
纸张边缘已经起了毛边,像她此刻紧绷到极致的神经。
萧凛站在办公桌另一侧,距离她三步远。
这是一个既不远到可以忽视他的存在,也不近到会引发肢体接触的安全距离。
但他手里那个亮黄色的甜品纸袋,却成了这安全距离里唯一的破绽。
那盒子早就空了。
从昨晚他在车里偷偷吃掉最后一口奶油开始,它就只剩下一具苍白的躯壳。
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桌面上,盒盖半开,露出里面干涸的奶油渍和几粒碎屑。
那是他们之间仅存的、关于“甜蜜”的残渣。
「常宁。」
萧凛的声音很低,带着熬夜后的沙哑。
他并没有看常宁的眼睛,而是盯着那只空盒子。
「你还没吃晚饭。」
这句话太笨拙了。
笨拙得像是一个蹩脚的外卖员在推销过期的套餐。
常宁轻笑了一声,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「萧总现在是改行做慈善了?」
她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走到那只盒子面前。
手指轻轻点在那层干硬的奶油上。
「还是说,这是某种新型的绩效考核?通过观察妻子的饥饿程度,来评估家庭管理的失职率?」
萧凛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想解释。
想说他是失眠,想说鬼使神差,想说那家店打烳前他排了二十分钟的队。
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那些理由都太软弱,太不像他。
更别提,他还藏着那份该死的精神科病历。
「我只是……」萧凛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「路过。」
又是路过。
常宁在心里冷笑。
凌晨五点蹲守在大堂,现在凌晨两点堵在办公室门口。
萧凛的“路过”,真是越来越精准了。
「萧凛,」常宁转过身,背靠着桌沿,双手抱胸,「我们之间的契约里,有一条规定:除非涉及重大利益冲突,否则不得干涉对方的私人生活。」
她故意加重了“干涉”两个字。
「你现在的行为,算不算违约?」
萧凛抬眼,目光终于落在常宁脸上。
夜色中,她的轮廓有些模糊,但眼神锐利如刀。
他在恐惧。
不是恐惧违约的后果,而是恐惧常宁看透他那一刻的真心。
他想确认她还活着,还好好的,还在生气,还在在乎这段婚姻。
哪怕是以争吵的形式。
但他不能说。
一旦说出那句“我担心你”,他就输了。
输掉了作为丈夫的尊严,也输掉了掌控局面的主动权。
于是,他选择了最公事公办的方式。
「我在检查我的资产状况。」
萧凛冷冷地说道,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漠。
「如果妻子因为过度劳累而崩溃,会影响萧氏集团的股价稳定。」
常宁愣了一下。
随即,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。
这就是萧凛的表达方式吗?
用资本的逻辑,去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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