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写字楼大堂的感应门发出机械的“滴滴”声。
常宁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向阴影处。
萧凛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，领带微松，眼神疲惫但锐利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亮黄色的甜品纸袋。
那是她最爱的店，早已打烳。
此刻却完好无损地提在他手里，像是一个不合时宜的闯入理由。
空气里弥漫着中央空调吹出的冷风。
还有那股甜腻得有些发馊的味道。
常宁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标本。
萧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想要靠近，却又停在原地。
那种笨拙的克制，让常宁感到一种荒谬的熟悉。
还是那个萧凛。
傲慢，疏离，用公事公办的面具包裹着所有私人的情感。
“还没走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简短。
像是怕惊扰了什么，又像是怕被拒绝。
常宁勾了勾嘴角。
语调平稳，偶尔带刺。
「萧总大半夜堵在公司楼下，是来视察工作，还是来送外卖？」
萧凛的眼神闪烁了一瞬。
他没有直接回答。
而是将手中的纸袋往前递了递。
动作僵硬，像是在递交一份重要的文件。
「刚路过。想起你昨晚没吃晚饭。」
路过？
常宁在心里冷笑。
这栋楼方圆五公里内，根本没有那家甜品店。
而且，那家店每晚九点准时关门。
现在是凌晨两点。
他说路过，逻辑不通。
但他眼底的青黑和散乱的领带，却在无声地诉说着另一回事。
失眠。
焦虑。
以及某种无法言说的冲动。
常宁没有接那个袋子。
她绕过他，走向电梯间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哒，哒，哒。
每一步都走得坚定。
萧凛跟了上去。
步伐很快，几乎要撞上她的后背。
他在犹豫。
想说什么，却卡在喉咙里。
最终，只憋出一句：「拿着。」
语气强硬，不容置疑。
这是萧凛的习惯。
用命令来掩饰关心。
用理性来包装感性。
常宁停下脚步，转身面对他。
电梯间的灯光惨白，照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。
距离很近。
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那股甜腻的奶油香。
这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矛盾感。
就像他们的婚姻。
看似完美，实则腐烂。
「萧凛，」常宁直视他的眼睛，「你最近很不对劲。」
萧凛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
指节泛白。
「什么意思？」
他的防御机制启动了。
反问句，是他的盾牌。
常宁不依不饶。
「从上周开始，你的行程表出现了三次空白。每次都在深夜。助理小雅说，你在查一些……不该查的东西。」
提到小雅的名字时，常宁观察着萧凛的微表情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冷静。
「常宁，不要听信谣言。」
他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带着警告的意味。
「小雅是个实习生，有时候分不清公私界限。如果你对她有意见，我可以处理。」
他在撒谎。
常宁知道。
小雅确实暗恋萧凛，但这不代表她在造谣。
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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