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写字楼大堂的感应门发出机械的“滴滴”声。
常宁抬头，看见萧凛站在阴影里。
他穿着那件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，领带微松，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亮黄色的、不合时宜的甜品纸袋。
那是她最爱的店，这家店每晚十点准时打烊。
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。
那个袋子边缘已经有些塌陷，奶油的味道透过纸袋渗出来，甜腻得让人心慌。
常宁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萧凛似乎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安静地出现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眼神疲惫却锐利。
「你怎么还没走？」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刻意的公事公办。
常宁扯了扯嘴角，「萧总深夜视察下属的工作状态？这不在你的KPI里吧。」
萧凛没有接这个刺。
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，将那个纸袋放在旁边的休息椅上。
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「路过。」他说。
「路过哪家甜品店会在凌晨两点关门后，还特意绕过来送最后一份打包的？」常宁反问。
萧凛沉默了。
空气里弥漫着那种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甜味。
常宁注意到，萧凛的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那是极度焦虑时的习惯动作。
她想起昨晚在家里，他挂断电话时决绝又狠厉的样子。
那一刻，她以为他选了真相。
但现在，他站在这里，用这种笨拙的方式，试图修补什么。
「报告呢？」常宁问。
萧凛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封面上印着：《关于苏清失踪事件的补充调查报告》。
纸张洁白，装订整齐，透着一股冰冷的专业感。
常宁接过文件，指尖触碰到萧凛的手背。
那一瞬间，她感觉到一股静电般的刺痛。
不是温度，是情绪。
萧凛迅速收回手，插进口袋。
「这是警方已归档的结案证明副本，以及我委托私家侦探调取的监控录像截图。」
他的语气平稳，没有任何破绽。
常宁翻开第一页。
内容详尽，精确到分钟。
每一帧画面都有标注，每一个时间戳都清晰可见。
甚至包括苏清最后出现在街角的背影，和随后消失在巷口的黑影。
完美得像是一份教科书式的案例。
常宁一页页翻过去，眉头逐渐皱起。
太完美了。
完美得不像是一个充满谎言和隐瞒的男人能拿出来的东西。
尤其是当她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一页时。
那里是萧凛的签名处。
通常，他会用那支万宝龙钢笔签署重要文件。
但此刻，那里用的是黑色的签字笔。
笔尖有一处极细微的断裂。
常宁认识这支笔。
那是萧凛在极度愤怒或焦虑时，才会无意识折断笔尖来发泄的工具。
这意味着，这份报告不是在冷静状态下完成的。
而是在某种巨大的压力下，匆忙拼凑出来的。
「你什么时候做的？」常宁问。
「今晚。」萧凛回答。
「这么快？」
「效率问题。」
常宁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「萧凛，你知道我在怀疑什么吗？」
萧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「你在怀疑这份报告的真伪。」
「不，」常宁合上文件夹，「我在怀疑你这个人。」
她将文件扔回椅子上。
「如果是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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