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写字楼大堂的感应门发出机械的“滴滴”声。
常宁抬头，看见萧凛站在阴影里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亮黄色的、不合时宜的甜品纸袋。
那是她最爱的甜品店，早已打烳。
萧凛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，领带微松。
眼神疲惫，却锐利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。
他紧紧攥着那个袋子，指节泛白。
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还没走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常宁愣了一下。
这是婚后第一次，他主动出现在她的私人领域。
而且，违反了所有常规逻辑。
按照《婚前协议》第三条：双方不得在非工作时间干涉对方的私人生活。
此刻，空气冷得刺骨。
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常宁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在等一个解释。
或者说，她在试探这段契约婚姻是否还有温度。
萧凛似乎没料到她会沉默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“路过。”
他说。
两个字，轻飘飘地落下，却重得像一块石头。
常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路过？
这个CBD的核心区，哪条路能通到一家凌晨两点才关门的小众甜品店？
更何况，这家店上周就倒闭了。
除非，他是特意去买的最后一份。
“萧总真是闲情逸致。”
常宁语调平稳，偶尔带刺。
她用反问句作为防御，试图掩盖内心的波动。
“深夜两点，堵在公司楼下，就是为了告诉我，你路过？”
萧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想见到她。
想确认她还活着，还好好的。
但他不知道如何用非交易性的方式表达。
傲慢、对失控的恐惧，以及那份该死的婚前协议，让他无法直接说出真心话。
他只能用最公事公办的方式，掩饰那份笨拙的关心。
“合同条款需要更新。”
他生硬地转移话题。
将手中的甜品袋放在旁边的休息椅上。
动作有些僵硬，像是放下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常宁的目光落在那个袋子上。
盒子里的慕斯蛋糕已经变形。
奶油微微融化，渗出了包装纸。
甜腻的气息弥漫开来，混合着深夜特有的凉意。
让人闻之欲醉，又心生寒意。
“我不吃凉的。”
她说。
萧凛眉头微蹙。
他知道她的喜好。
知道她只吃刚出炉的甜点。
知道她讨厌任何不完美的东西。
包括这盒被时间侵蚀的蛋糕。
“我让店员加了冰。”
他低声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。
常宁心头一颤。
他记得。
他不仅记得，还特意去买了最后一份。
哪怕它已经不再完美。
“萧凛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常宁走近一步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距离拉近，她能看清他眼下的青黑。
失眠。
严重的睡眠障碍。
只有想到她，才能稍微安心入睡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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