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宁推开独立办公室的门时，空调的冷风正顺着领口往里钻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电梯间还亮着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，萧凛站在阴影里，像一尊被遗忘在时间缝隙里的雕塑。
他没有跟进来。
只是隔着那道厚重的防火门，静静地看着她。
常宁没有给他任何暗示。
她关上门，落锁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将凌晨两点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服务器低沉的嗡鸣声，和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。
这种安静，让人心慌。
常宁走到办公桌前，将那袋黄色的甜品纸袋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袋有些变形，底部的油渍已经渗透出来，在洁白的桌面上晕开一小块深色的痕迹。
那是体温留下的证据。
也是他一路奔波的证明。
她没有立刻打开它。
而是转身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平铺在桌面上。
那是《婚前协议》的补充条款，关于“禁止在非工作时间进行私人情感交流”的那一条。
她用指尖点了点那条红线。
“萧总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硬。
“如果你是为了履行丈夫的义务，那么根据协议第三章第五条，你应该在白天通过律师函或者正式邮件提出诉求。”
“而不是在凌晨两点，出现在我的公司楼下。”
“这不符合商业逻辑，也不符合我们之间的约定。”
萧凛沉默地站在门口。
他并没有因为她的排斥而离开。
相反，他迈过了门槛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常宁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走到桌对面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动作缓慢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我不懂那些条款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。
“我只知道，你昨晚没吃饭。”
常宁冷笑了一声。
“所以你就买了蛋糕？”
“是。”
“萧凛，你是在用食物来弥补你的愧疚吗？”
她盯着他的眼睛，试图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找到一丝虚伪或算计。
但她只看到了疲惫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、无法掩饰的疲惫。
萧凛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伸手，解开了西装外套的第一颗纽扣。
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疏离，多了几分真实的脆弱。
然后，他拿起了那个黄色的纸袋。
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。
但他握得很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常宁看着他的手，心中那股冰冷的防御机制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她知道他在忍耐。
忍耐着失眠带来的头痛，忍耐着想要靠近却又害怕被拒绝的恐惧。
也忍耐着那份该死的、把他束缚得喘不过气的契约婚姻。
萧凛撕开了封口。
浓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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