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，暴雨如注。
审讯室A-3的窗户被雨水砸出密集的鼓点，像无数只急不可耐的手在拍打玻璃。室内的空气潮湿而浑浊，混合着陈旧烟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铁锈气——那是金属氧化前的味道，也是恐惧发酵的气息。
曹默坐在铁椅上，手铐冰冷的链条垂在桌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哗啦声。他盯着尹国栋那张因焦虑而泛红的脸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尹队，”曹默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“那份‘私藏军火’的档案，日期栏是空的。”
尹国栋的手指猛地一颤，指尖捏着的钢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噪音。他迅速松开手，仿佛那支笔烫手一般，随后强作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，试图用威严来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“曹默，少在这里耍花样。”尹国栋冷哼一声，眼神飘忽不定，“这是上面下来的任务，流程我都走完了。至于日期……那是录入系统的失误，与你无关。”
“录入失误？”曹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，身体微微前倾，锁链再次晃动，“尹队，你是刑侦队长，连这种低级错误都会犯？还是说，你根本就没敢填那个日期，因为你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尹国栋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。他当然知道为什么不敢填。因为那天，是他擅自更改了行动指令，导致了老赵的牺牲，也导致了后来一系列不可控的后果。如果填上日期，就等于承认了他违规操作的时间节点，那些伪造的证据链就会在这一刻断裂。
但他不能退。一旦退让，曹默就会顺着这个漏洞查下去，直到挖出他当年为了保住乌纱帽而掩盖的所有真相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尹国栋的声音压低，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，“如果你不认罪，这份档案会把你送进监狱。终身监禁，懂吗？”
曹默没有回答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尹国栋，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表演。他知道，尹国栋的底气已经虚了。那份空白的日期，就是尹国栋最大的破绽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——只要曹默认罪，这个日期就不重要了；只要曹默沉默，这个日期就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就在这时，李婷低着头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，试图用记录的速度来掩饰自己的颤抖。她偷偷瞥了一眼桌上的证物袋，那里装着那枚沾满红黏土的9毫米子弹头。刚才曹默提到头发的时候，她的余光似乎看到尹国栋的脚动了一下。
尹国栋突然站起身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。他绕过桌子，走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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